张庶原先以为三个饿极的流民自己在捕杀猎物,想着给他们些吃的,然后带上一起出发,没想到他们身后还有个聚居点。 “你们村子叫什么,离的近吗?我们走的累了,也想过去歇歇脚。” 二子虽然年龄不大,却不是不谙世事的毛头小子,一大帮全副武装的人要去村子,他心里空落落的没底,支吾着没有说出。 张庶会心一笑,对他说:“不要担心,我们是正规军队,而且我可以帮到你们村子。” 张庶长的面善,态度和蔼,让二子从开始就对他心生好感。又听他说能帮助村子,于是一拍大腿。 “好,我带你们去,不过我们三个走不了路了。” “没关系,我们扶着你们走。” 随后两名士兵一组,架起一个人来,在二子的指引下向芦家渡走去。巨蜥当然不能浪费,也杀死后带着一起走。 一行人走了多时,来到村口。因为妖兽遍地,为了保护村子,在村口有村民值守,手拿铜锣,发现情况就敲响。 村民看到一大群威武霸气的人穿着统一的盔甲,看样子是奔村子来的,他们中间还有几个被抓起来的人,仔细一看,不正是村里的三个年轻后生吗。 村民撒腿往村里跑,边跑边敲锣。 村子不大,住的又密集,他一开敲,村民们都举着铁锹锄头从家里跑出来往村口汇集。 村长也出来了,他问道:“牛三,出什么事了,又有妖兽来了吗?” “不是妖兽,村长,你家两个娃和霍疯子的儿子被坏人抓起来了。” “什么?你怎么知道,他们在哪里?” “一大群人抓了他们三个正朝村里来呢。” “岂有此理,我们去看看。” 在陈村长的带领下,村民拿着武器来到了村外,气势汹汹的和张庶等人对峙。 张庶看到眼前的阵仗早已停止前进,暗暗让手下戒备。 看到张庶他们身穿统一的制式盔甲,陈村长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知道他们不是流民,也不会是山贼。但是二子他们三人衣衫破烂,身上血迹斑斑,明显是受过折磨的样子。 “站住,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抓我们的村民?” 张庶微微一笑,“请问怎么称呼?我想你是误会我们了。” “在下芦家渡村长陈达,你说误会你们,那你们为什么抓着三人不放,还对他们毒打?” 张庶对着身后摆摆手,后面的士兵把二子三人带了上来。三人连惊带吓,加上又累又饿,早已昏昏睡去。 “小炜小俊,你们没事吧?”陈村长见儿子昏迷不醒,焦急的大喊。 陈炜听到声音睁开眼睛,忽然发现父亲站在对面,顿时又惊又喜。 “爹,你这么在这里?哦,已经到村子了!” “快说怎么回事,他们为什么抓你们?” 陈村长的两个儿子都属于嘴比较笨的人,最后还是二子说话。 “陈伯伯,我们三个出去抓巨蜥,结果不是巨蜥的对手,是这位张队长大哥救了我们,我们的伤是巨蜥弄的。” 原来是一场误会,村民们纷纷放下手中武器,陈村长不好意思的施礼:“原来是恩公,在下护子心切,还望勿怪。” 陈村长把张庶请进家里,随行的士兵也进了村里,村民们没有立刻散去,士兵的装备惹的他们无比羡慕,议论纷纷。 二子三人基本恢复过来,也围着士兵东看看西瞧瞧,伸手摸一下盔甲上的甲叶片。 “大哥,二子哥,是铁的呢。”陈俊说。 “太威武了,我要是有这么一套就好了。”陈炜无比羡慕的说。 二子道:“不如我们也去从军吧,我以后要做大将军,像张将军那样多威风。” “切,他是队长,不是将军。” 在陈村长家,张庶直入话题,请陈村长和村民加入领地。但是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陌生领地,陈村长一无所知,怎么可能贸然加入。 “张队长,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我们山野村夫,没有教化,怕是受不得大人的恩宠,还是维持现状的好。” 张庶早已料到陈村长会这么说,收服聚居点的事他经历过许多次了,知道流民的担心和他们的需求,他的心中已经有了腹稿。 “陈村长,加入领地对你们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领主大人没有对任何人征收过赋税,而且还会派兵保护村子,清理附近妖兽。最主要的是,领地能提供足够的食物,不会让任何一个人挨饿,哪怕是孤寡老人。” 芦家渡的情况非常糟糕,它所处的位置很好,自从首批流民来到此处,一直未曾受过亡灵和妖兽的袭扰。但是最近一个月,村子附近却常有妖兽出没,以致于可以勉强温饱的村民,出现了食物短缺。 村里现有的粮食野果,支撑不了几天了,陈达把粮食集中起来按村民人数定量配给,如果再找不到新的食物来源,肯定要饿肚子,或者派人冒险猎杀妖兽。m.biqubao.com 可村里没有一个人具有修为,猎杀妖兽的风险很大,也只有二子和他的两个儿子,这三个愣小子敢偷偷出去杀妖兽。 陈村长并不抗拒加入其它势力,主要对新领主不熟悉,怕加入后村民受到欺负压迫。听张庶一说,他明显有些意动。 “按你所说,我们加入领地有恁多好处,那么领主大人需要我们做什么,我们要付出什么呢?” 张庶微微一笑,陈村长果然与其它聚居点的头领们想法类似,他们虽然生活困苦,却自由自在,也就是说,他们虽然在为生存挣扎,但心中的幸福感并不低。 “成了领地的人,需要听从安排,或种地或伐木或采矿或进工坊,人尽其才各尽其力。” “哦,如此也是应该的。”陈村长仍没有做出决定。 “爹,我们要去当兵。”陈炜陈俊从外面跑进来,二子紧跟在后面,衣服都没来得及换。 陈村长两眼一瞪,喝斥道:“一边去,当什么兵,不要在这里瞎胡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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