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归带人骑马先行来到星空村,村口依然只有小雅单薄的身影在那里。 看到莫归,她高兴地挥手。 莫归到她跟前下马,小雅歪着头含着脏脏的手指,问道:“莫归叔叔,你这次给小雅带什么好吃的来了?” “呃……”莫归轻抚她头顶的手登时一动不动了,就像被施了定身法。 坏了,来得匆忙,把这事给忘了个一干二净,莫归脸色讪讪的摸了摸后脑勺。 慕容仙韵在后面一阵轻笑,伸手递过一包点心:“给你,就知道你粗心大意的。” 莫归真恨不得抱住她亲上几口。 “给你,叔叔怎么会忘记呢。哈哈!” “哼,这是仙韵姐姐给小雅的,不是叔叔的,还是仙韵姐姐好。” 星空村木头寨墙的修建工作完成了三分之一以上,莫归上到寨墙上检查了一遍,高度、质量全部达标。假如受到攻击,可以轻松抵挡住黑铁境敌人的攻击。 莫归随后下了寨墙与赵阿大稍做攀谈,村里边也没有什么其它的事情,在等士兵全部赶到后,稍做休息便出发了。 上次莫归清理妖兽时从正北方走,从西北方回,两个方向都涉及到了,这次便决定向正西去看一看。 向西没有官道,只能一路穿过荒野,走了大约三十多里地,前面探路的一名士兵回来报告,说发现一个怪异的村落。 这个地方出现村落,肯定只有异人领地了。帝国直辖村镇都在安全区,唯一例外是迷雾镇,而这个镇子并不大,不会延伸到这里来,所以大家立刻紧张起来。 “那个村落是什么情况,有多少士兵?发展到什么程度了?” “回大人,村落很小而且残破,没什么建筑,比星空村都要差远了,士兵一个也没有发现。” “没有可能是假象吧?” “回大人,不太可能。村外开垦的农田只有不到100亩,村民只有数十人。” 难道是新降临的异人?莫归从论坛上了解到,除了第一批降临的人,之后的异人登录时已经没有领主身份的选项了,全都默认为冒险者。所以,这个发展极其落后的村落,不可能是新建立的领地。 “走,我们一起过去看看。” 走不多远就看到了这个小村落,坐落在一片小山坡下。村子确实破败的不像样子,比星空村当初还要惨不忍睹。 十几座民居基本都成了危房,要下一场大雨就得全塌了。其中几座屋顶的茅草少了大半,露出下面并不算粗的椽子。土墙上也有宽大的裂缝,一刮风就得呼呼往里灌。这还叫屋吗,既遮不了风,也挡不了雨。 村里除了快要打上拆字的民房,没有任何一个其它建筑,唯一高大结实的村落石碑似乎成了这里的地标,远远的就能看到。 山坡下有农田上百亩,只是里面杂草丛生,都看不出有没有种庄稼,莫归甚至怀疑田地是当成草场种草喂牛羊的。 不过偶尔有农夫从地里直起身来擦了擦汗,又接着挥锄有一下没一下的挥动着,这才确定地里是种的粮食,种草肯定不用锄地的。 村子里也非常安静,没有原住民的身影,也没有异人的身影。 难道领主没有在线?不过村落这个样子倒也不全是坏事,起码以后这个邻居不会对莫归有任何威胁。 “莫归,你看山坡顶上,那儿,那个大石头那里,好像有一个人坐在上面。” 莫归抬头看去,果然大石头上坐着人。 娇小的身体微弓,左手自然放在左膝上,左腿支撑着右臂,右手托在有下巴上,嘴唇轻咬着紧握的拳头,像极了法国雕塑家罗丹创作的思想者雕塑。 “应该是个异人,原住民很少有做这种思考状的,他们更喜欢做些务实的工作。走,我们去看看。” 驱马跑上山坡,来到大石头底下。石头上的人听到马蹄声,往下观瞧,一眼发现带着面具的莫归,吓得赶紧站起来,结果脚下一滑,好玄没掉下来。 “你们……你们是什么人,到我村子里来干什么,想攻打我吗?” 原来是一位女异人,年纪不大,如果戴上副眼镜更像个大学生,扎着两条马尾辫,穿的是塞翁系统送的粗麻布长袍,不分男女样式的那种。 “你是异人吧,在这里做什么?我们只是偶然路过,你能下来聊聊吗,这样说话头抬得很难受的。” “哼,想骗我下去,我才不会上当。你先说,是要来攻打我的村落吗?” 莫归第一次在异界见到地球人,颇有老乡见老乡的亲切感,谁想到这女孩子好像受过刺激似的,一直追问是不是来攻打他的村子。但凡对《指南》通读过一遍的人,就知道领地有保护期。 “喂,你不知道吗,领地有十个月的发展保护期,这时间是谁也不能攻打谁的。你还是先下来吧,咱们是邻居,可以聊聊。” “哦哦,你这副架式把我给吓忘了,那我下来了。” 女孩子从石头另一面下来,莫归也下了马,有士兵搬来两块石头做石凳,两人坐下聊天,四名士兵立即散开在山坡各处警戒。 看着莫归手下的精锐士兵,女孩一脸羡慕:“我们是邻居吗?你在什么地方建的村?你已经发展出这么多兵了吗?我看他们都穿着盔甲呢,怎么还有马,哪里捉的?你能训练骑兵了?” 女孩的语速很快,明显非常健谈。连珠炮一样的一串问题,问得莫归听完最后的问题都快忘记第一个问题了。 “我在东边海边那里,离这边三十多里吧,领地叫星空村。你是现在才来异界的吗,据说除了第一批异人有几率可以选择领主身份,后来的人只能选择冒险者身份了,你怎么得到的封地令?” 听到莫归的问题,她的眉毛和鼻子都皱到了一块,一脸的苦笑:“唉,我就是第一批登录的,我这村子还是全大陆前5000名呢。”biqubao.com “什么?那你这么长时间做什么去了,怎么这村子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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