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上的人显然没有想到,这个年年进行的祭祀活动会有人出来打岔。 一位长的胖胖的比较富态的中年人,穿着还算华丽,向莫归走了过来。 施礼道:“请问你是…?” 莫归道:“我是附近的异人领主,清理妖兽来到这里。你们这是在做什么,这小女孩是怎么回事?” “原来是位大人,在下迷雾镇镇长,这是我们镇上一年一度的祭祀河神,已经进行了四十多年了。每年都要有一家人把他们不满十岁的孩子献祭,今年抽签抽到了她家的小孩子。” “祭祀河神为什么要献祭小孩子,其它地方可是没听说过这种事。”慕容仙韵说道。 祭祀活动被打断,镇长本不耐烦,可看到莫归六人披盔戴甲手持兵器,深为顾忌,于是耐下心来为他们详细解说事情原委。 “这,说来话长。四十多年前,有怪物在镇上作乱,伤人性命,毁坏田地,以致百姓白昼闭户人人自危。 后来有游方道士经过,说河里有实力高强的怪物,要想免除灾祸,只有每年献祭一个童男或者童女。 当时我们也不相信,可怪物害人一直不停,最后没办法,只好献祭了一个孩子。结果从那之后,怪物再也没有出来过。” “荒诞,既然已经知道有怪物,为什么不找人除去?反而迎合它的喜好,拿孩子献祭,有何居心?”慕容仙韵义愤填膺地说。 “这位夫人,当年浩劫刚过,一切都没稳定,去哪里找人来除怪?后来在下当了镇长,倒是去过几次县城,县城也曾派人来过,但只是绕河转了一圈就走了。我们也花重金雇佣过几个佣兵,可怜他们下河后再也没能上来。” “这河里有怪物是肯定的,但依镇长所说,这怪物怎么和道士联系上了?道士真这么厉害怎么不去除怪?”莫归对此比较疑惑。 慕容仙韵说:“不要管这些了,先阻止了他们,我下去看看。” 莫归一把拉住她:“你不要去,我先去,你在河上守着,有危险你再下去帮我。” 慕容仙韵自然不会同意,争执不下,最后只好决定一同前去。 “你们停下祭祀,我们二人先下河去看看情况。”莫归又对刘狗儿四人说:“你们四个看好这里,谁敢乱来就不要客气。” 刘狗儿拔出黑铁刀直指胖镇长,镇长吓的肥容失色。祭祀不敢再继续了,人们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缩在一边观看。 看莫归真要下河,镇长大着胆子说道:“河叉口的河水非常深,二位千万小心。” 修炼过功法之后,是可以闭气一段时间的,如果超出这个时间,则会缓慢的减少生命值,直至死亡。所以,只要不潜在水中太长时间,就没太大问题。m.biqubao.com 莫归和慕容仙韵抽出刀剑,直接跳入河中,盾在水中不太好用,没有取出来装备。 如胖镇长所说,河水确实非常深,但是水质非常清澈,不影响水中视物。两个人没有分开,一起下潜。 约摸着得潜了有几十米,还没到河底。 就在莫归觉得有些憋不住的时候,身旁一道黑影急速窜过。 莫归被吓了一跳,刚才的东西速度太快了,根本没看不出是什么,个头非常大,从外形上看肯定不会是鱼。 慕容仙韵同样看到了,从后面拍了一下莫归的手,然后调头回追不舍,眨眼功夫就看不到踪影了。 剩下莫归一个人杵在河水中,追也不是,回岸也不是。 莫归憋气憋的难受,正待上浮,偶然一扭头,只见河底上隐约有一圈黑影。 急忙游过去,扒开附近的水草,下面露出一个大大的洞口,里面黑黝黝的深不见底,股股透心的凉气随着水流直往外冒。 莫归咬了咬牙,都到这一步了,说什么也要进去看一看,不行再立马浮上去。 从洞口小心进去,是一个宽敞的通道,石壁里面似乎包含有特殊物质,闪着若隐若现的光芒。 莫归没心思研究石壁,顺着通道底快速游走,不多远后通道开始向上斜行。 又走了一会,忽地一下,竟然从水面上露出了头。莫归奋力吐尽肺里憋闷多时的浊气,贪婪的大口呼吸新鲜的空气,刚才差点把他憋坏了。 这里呼吸通畅,肯定有通风的地方。通道一眼望不到头,莫归犹疑了一下选择继续前进。 又走一小段后终于出了通道,前方豁然开朗,一座宽大的石厅出现在眼前。不管刚才的通道还是眼前的大厅,全都是从山石中开凿出来的。 大厅很宽敞,走到大厅中间,环顾四周空空如也。 莫归围着大厅石壁走了一遭,敲敲打打,什么也没有发现。正想着要按原路返回,“啪”,好似踩到了东西。 莫归低头瞧去,由于光线的原因并未看清楚脚下踩的什么,很像一根短棍。他伸手把短棍捡起来,奇怪,怎么会有猪腿骨? 不对,猪退骨哪有那么长!莫归猛然想起胖镇长说的,河怪多年前便曾伤人无数,近四十年又残害了四十多名幼童,难道这些骨头…… 再定睛看去,前面角落里黑乎乎一大堆,竟然全是骨头,最上面放着一些圆形的东西。赶紧把骨头扔掉,手在衣服上抹了又抹,拿根死人的骨头在手中,莫归心里毛毛的。 纵然知道眼前尸骨的主人都是无辜的,而且莫归也不是胆小如鼠之人,但第一次见到真正的人骨的感觉,并不是靠勇气就能抹灭的。 就在莫归站在原地惊魂未定之时,忽然水面上传来“哗啦”一声响。 莫归心道不好,被河怪堵在洞中了,眼下河怪实力未知,不宜轻举妄动。 再次逡视空无一物的四周,连个藏身之地也没有,除了石头还是石头,哪怕土行孙来了都钻不进去。 正自焦急间,只听“咚咚”的沉重脚步声越来越近。 想躲藏明显来不及了,只有勇敢面对,如果怪物实力不高,自可除之而后快。 如果实力不是自己可以抵挡的,那就拖到仙韵找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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