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太子有请_第 40 章 【第四十章】廿北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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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0清枫回来看到雨殇在吃,问道:“殿下身体如何?”
  雨殇感觉不是那么疼了,遂调笑道:“想想明日便可出门玩耍了!到时候带上您。”
  “殿下明日自己去玩即可,臣想回相国寺看看。”
  雨殇一脸坏笑,“那怎么行?经过昨夜云雨,大师现在可是我的太子妃,怎么能擅自离开?”
  清枫尴尬地抬眼看了看他,又低头闷声闷气地道:“是太子夫。”
  “太子妃!”
  “太子夫。”
  “我说太子妃就太子妃!”
  “殇儿,我想天天……”
  “你!好吧太子夫就太子夫。”
  清枫过去揽住他的肩膀,使他坐起来,“晚上吃什么?”
  “随便!哼!”
  清枫便把他放平,让他稍等一个时辰。自己便出去吩咐。
  当真是整整一个时辰,清枫推门进来了,手中提着一个通体艳红的酒壶。瓶身上没有过多的装饰,釉着一枝曼陀罗华,上书两个字:无义!
  雨殇见了惊呼:“哇!大师!快给我快给我!你从哪里来的?世间之人爱而不得的无义酒,你怎么能短短时间带来两瓶?”
  清枫宠溺地看着他,将酒瓶放在他手中,道:“我与这造酒师父有段渊源罢了。”
  饭食也做好了,雨殇开始吃,清枫就在一旁看着他。
  要是平日里,清枫大师早就去参禅冥想了,今日却例外了。
  “大师,你不去打坐参禅了吗?”雨殇嘴里还塞满了食物。
  “你就是我的禅,秀色可参。”清枫一本正经的。
  雨殇殿下的饭都喷了一桌子,这是什么虎狼之辞?
  “大师,你从哪里寻来这等神句?”
  “……”
  见他不说,雨殇料定肯定有什么书指引他。雨殇便开始在人家身上上下其手搜索起来。
  最后被清枫抓住手腕警告:“再不停,为夫就忍不住了。”
  雨殇只好乖乖地收回手。毕竟这旧伤未愈,玩笑不敢乱开。
  第二日雨殇恢复得差不多了,他们四人便出门去打算好好放肆地游玩一番。
  清枫担心他的身体,看他姿势怪异地走出门槛,便在他前面蹲下身,道:“殿下,上来吧。”
  雨殇也是很不客气地爬上去,顺便还一脸神气地向四周看了看。
  苏人美见他这得意模样,一跺脚道:“哎哟~思思你看他!我也要~”郑思齐在心里骂了雨殇一万遍:没事你乱瞅什么啊?
  他们先是去了个久闻大名的饭店吃早餐,这家店果然不愧是京城第一家。
  打他们坐下,旁边便是有人招呼,一直添茶加水。还送了四盘小点心,做成了各种可爱的形状。
  点心刚上来就被雨殇扫荡一空,唯独留下了那只小鸡形状的。郑思齐和清枫都处于目瞪口呆之中,唯独苏人美瞪着他道:“你看看你这是人干的事吗?有本事你把这个也吃了啊!”
  雨殇讪笑道:“呃呵呵,那个就留给你啦!不用谢哈~”
  苏人美拿起点心放进嘴里,“你简直是个蒂花之秀啊!还谢你,我谢你师爷啊!”
  很快,他们的粥和包子还有小菜都上来了,苏人美眼疾手快地把自己的饭抱在怀里。像一只护食的小狗。
  郑思齐见此轻笑一声,把自己的也往他旁边推了推,“慢点慢点,这里还有。”
  清枫舀起一勺粥,吹了吹喂到两只手都是包子的雨殇嘴里。
  旁边的小二表示:简直是没眼看。
  正吃着,旁边桌上来了一波客人。一个个面容白净,身材极好,穿的也是光鲜亮丽,看起来很讨喜。
  雨殇忍不住侧目去看,却被清枫冷着脸捏住下巴扳了过来。
  四人边吃边聊,周围的人也渐渐多了起来。
  旁边的人也渐渐小声地聊天,他们都听不到,好像在说什么极其秘密的事情。
  不一会儿,苏人美突然道:“他们是宫里的人,说的都是太后娘娘的事。”
  这苏人美自小听力异常灵敏,以前郑思齐同志已经深刻地体会过了,有时打算偷偷出去一趟都被立马抓个现行。
  雨殇一听他们竟敢妄议他皇祖母的事,便问:“他们说了什么事?”
  “说最近宫里新进去了一批宫人,有的做了乐师,其中一个叫李什么的刚去就深得太后喜爱。”
  大家都点点头,乐师这个职位,明面上说是奏乐给帝后听。实际上,他们中有一些是专门为太后娘娘服务的。
  这件事没什么重要之处,只有清枫大师听了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吃罢,他们还去了有名的斗兽场,大多以斗牛为主。是赌博的一种,买断甲方赢还是乙方赢,如果对了的话便可瓜分另一方的财物。
  说起玩,那简直就是雨殇殿下的拿手好戏,几局下来,他们满载而归。
  雨殇手里抱着大大小小的金银首饰,琳琅满目,令人艳羡。
  看那苏人美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怀中的那白玉貔貅,雨殇吐着舌头,“略略略~想要吗?求我呀!”
  苏人美气得直跺脚,郑思齐便上去一把拿走,转身送给了苏人美。
  雨殇气急败坏道:“郑思齐!你见色忘义!你把我放在什么位置!”
  郑思齐满意地看着苏人美的模样,转头道:“殿下,兄弟如手足。”
  “那他呢?你为了他可以砍手?”
  郑思齐回头看了一眼那红衣美人,“他不一样,他是我的命。”
  一字一句,铿锵有力。
  苏人美装作什么也没有听到,玩着那只貔貅,内心却早已激起了千层浪。
  雨殇竟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清枫在怀中拿出一本小本子,在上面写着什么。
  写着字的他没有看路,猛地撞到了一个脑袋上。
  那人抬起头来,他长着一副柔美的模样,面容姣好,一双金色的眼勾人得很。发色泛着黄色,好似不是本国人。
  此刻他皱眉,抚摸着自己的额头,道:“哎!和尚!走路看着点!”
  清枫赶忙把本子装进去,双手合十,“冒犯了,恕罪恕罪。”
  “哼!”
  那孩子气呼呼地走了。
  四人行至一处茶亭,便进去坐下喝茶。
  突然从二楼的栏杆处飞进一个着暗黄衣服的少年,手中持一玄色折扇,他飞快地闪躲后面的追兵。
  后面紧接着从楼下跑上来一队兵,为首那个道:“给我搜!”
  那些人便一个个散开。
  好半天后,他们集合了,没有搜到。
  为首那个道:“码的,真是见鬼了!走!”
  桌下的少年从清枫的衣服下边出来时,被他看到,俩人异口同声道:“是你!”清枫有些不自然。
  那少年环视四周,对他们道:“多谢诸位!”
  苏人美道:“他们为何追你啊?”
  那少年拿出折扇,“因为这个。”
  苏人美识得这把扇子,“哦~是吞云扇啊!素闻这吞云扇扇骨是用百炼钢制成,扇面是千年冰蚕丝织成的,扇面上的画更是一绝,随着香炉中的烟可以变换成各种风景人物。而且……”他顿了顿,吊着几人的胃口。
  “而且怎么了?快说呀!”
  看那少年并没有忌讳的意思,他继续道:“而且此扇内部机关重重,乃是高阶武器。”
  那少年竟也是恍然大悟,原来他不知道。
  苏人美奇怪,便问他:“你不知它作用,那你为何冒险在国舅府中拿它?”
  那少年低头下去,手掌擦拭着扇子上的灰尘,“我父……哦不我爹临终前说这乃是镇国之宝,几年前被贼人所偷,要我一定寻来。在此地查探许久,我方知在温府。”
  众人了然,苏人美遂道:“既然遇到了,也是朋友不如随我们一起玩耍。”
  那少年抬头看了看清枫大师,又看看苏人美,轻轻地点了点头。
  在这全部过程中,雨殇殿下都没有说一句话,也没有笑一下,因为此刻,他内心极度恼火。
  他们还小聚一下,晚上有人提议去喝酒,大家都答应了。但不知去哪里。
  雨殇兴奋地道:“要喝酒,那自然是飘摇馆最好,而且啊!那里面的花魁飘摇小姐真是美若天仙!而且啊!还有小官伺候特殊的客人呢!”
  雨殇说得天花乱坠,清枫大师听得脸黑如锅底。
  他拉住雨殇殿下的袖子,“雨殇!堂堂……,去那等地方成何体统!”
  他没有说出太子两个字。
  雨殇甩开他的手,“放开!你管不了我!”便头也不回地向前走。
  大家都只好跟着去了飘摇馆,清枫大师简直是赶鸭子上架,硬着头皮来。
  进了包厢,本来大家的意思都是不用叫姑娘来陪酒,可雨殇道:“若不能有美人来陪,那有什么意思?”
  遂叫了几人过来。
  霎时间室内一片莺莺燕燕,调笑声,喊叫声,声声入耳。
  清枫大师早已满头大汗,只好出去。
  不一会儿,那少年也跟了出来。
  “喂,和尚,你也来这种地方?”
  清枫斜眼看他,“贫僧清枫,敢问阁下尊姓大名?”
  那少年支支吾吾的,“呃……在下廿北。”随即露出一个笑容。
  清枫低头,“廿北少爷打算何时回家啊?”
  “不瞒大师,我早已无处可归。”
  “那倒不如跟着我们公子,为他效力。”
  “那就先多谢大师的照顾了,哈哈。”这孩子真喜欢笑,那笑容令人忘却烦恼。
  房中的雨殇喝酒喝的心不在焉,苏人美道:“殿下殿下,他们俩都出去了,怎么办?你看看你,给人家创造机会!”
  雨殇听了,回过神,挑起身边美人的下巴慢悠悠地道:“满目山河空念远,落花风雨更伤春,不如怜取眼前人啊!”
  那美人被他逗乐了,“公子,好文采啊!”
  雨殇骄傲地点点头,“那是!”。随即躺倒在那姑娘腿上。(这飘摇馆的设计也有特色,吃酒的桌子周围不是凳子,为了方便玩耍,三面是床榻,一面用来上菜上酒。)
  郑思齐望着他那破罐子破摔的样子,道:“公子,你当真不去看看?小心被人挖了墙角啊!”
  雨殇眼睛一转,随口又来:“醉卧美人膝~醒掌天下权啊!”
  几人便没再说什么,继续喝酒吃菜。
  廿北进来之后,苏人美便直接表达出了自己想要他的想法,“廿北公子,我家有一老者,一生绝学就会使扇子,可愿随我拜师学艺?”
  那廿北本来也是身世浮沉,现在无家可归,便高兴地应道:“我愿意我愿意!多谢公子收留!若将来小有成就,定当报答!”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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