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殿下还是孤身一人离开相国寺,那孤单的背影,真真是令人伤心断肠啊!如果不算他手里的糖葫芦的话。 到宫里的那一刻,他就听到了一个惊天噩耗!皇帝爹爹要给他纳妃了。哎,不对,这不是噩耗,这是喜讯啊! 哎不对,这不是喜讯,这还是噩耗,纳妃就意味着我将要受到别人的管束,而且还要每天按时回家吃饭,还要生孩子当爹!这简直就是惨无人道!我自己还是个宝宝啊! 雨殇殿下愁眉苦脸地去了御书房,尚德帝正在批阅奏折,看也不看他便问:“皇儿,你怎么了?”“父皇!为何给我纳妃?”雨殇生气道。“啊!这个,因为你娘她想当奶奶了。”这理由也太牵强了吧!“父皇,您从小到大都在坑我,把我的胳膊哦弄脱臼,把我的舌头冻在铁板上,把我的头卡在栏杆里,骗我帮你批奏章,这次又想把您的选妃给我,哪有您这么当爹的啊?说多了都是泪!”“嗯?大胆!你这臭小子三天不打上房揭瓦!能耐了?谁给你的勇气?”说着便起身想打他,雨殇一边说着一边围着柱子跑。 “再说了!那不是已经有一个可以当孙子的皇弟了吗?”尚德帝鼻子都气歪了,道:“那能一样吗?一个是我儿子一个是你儿子,一样吗?”雨殇也不甘示弱,道:“咋不一样?不都是司空家的吗?” 看着上蹿下跳的雨殇,尚德帝气的吹胡子瞪眼,只对门外叫:“来人!来人!把这臭小子给我轰出去!”进来的宫人们看着坐在房梁上的太子殿下,束手无策,最后只得请来宫侍使出轻功,才把他拉下来。 无论雨殇再怎么跳腾,圣旨他还是改变不了,气的他直哭:“以后再也不要出去乱跑了,一夜之间,风云突变,呜呜呜呜!” 第二天,选秀大典如期举行,举国上下各大机关都来见证这个伟大的时刻,包括相国寺。 大典上,尚德帝问已经生无可恋的雨殇:“皇儿,这选秀大典你可满意?”雨殇跪下道:“父皇安排的,当然满意,谢父皇隆恩。”雨殇向来不给他面子,这次他很奇怪,遂问:“怎么突然满意了?”雨殇扫视下面的女子们一周,道:“今日儿臣才发现,这女孩子呀,各有各的漂亮法。 有的眉目清泠,像是一整季的雪水都融在了她的眼睛里。 有的酒窝甜蜜,她笑一笑漫山遍野的风声都要消息。 有的天生绵软,你朝她挨过去,像碰着了一团云。 有的发汗时竟能生出浅浅的香气,散在天地间顿觉云销雨霁。 如何不漂亮呢她若是瘦,你便看她伸懒腰时优雅得像天鹅抻颈。 她若丰盈,你便看她日光底下肌肤亮起时有多绮丽。 她若生斑,你便赞她漂亮得发光上帝这才在她的眼角鼻翼投下了淡淡的影。 她若佝偻,你便赞她小小只多秀气刚刚好搂在怀里。 你瞧,女孩子生来就漂亮得不讲道理。”台下官员听了,纷纷赞扬道:“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啊!”“不愧是太子殿下!”“不愧是情圣殿下啊!” “那皇儿可是要从中选出自己心仪的美人儿了?只要你选出来,朕便把她们送到你的太子宫。”雨殇殿下扫了一眼相国寺的方向,邪笑道:“选,当然选,为什么不选?美人在怀,幸甚至哉!” 雨殇从人群中走过去,发现这女子们的打扮真是让人眼花缭乱,环肥燕瘦,各有姿态,一个个明眸皓齿,蛾眉螓首,蝉鬓云髻,遍体生香。略施粉黛,便是美艳不可方物。 这次选秀,雨殇殿下获得美人三十有余,宫侍五名,和尚两名。美人们被太子殿下选中之后,一个个以泪洗面,每个人的表情都变得非常丰富。 美人们大多数:愁眉苦脸,少数:喜出望外。 五名宫侍:一脸懵逼。 两个和尚:惊魂未定。 文武百官:不堪入目(俗称没眼看)。 尚德帝:刮目相看(俗称低估你了)。 “怎么?皇儿,你这是有龙阳之好啊?”“是的父皇!”这波操作震惊了大家,公开出柜还理直气壮的,也就你了我的殿下! 尚德帝平复一下心情,道:“那和尚呢?”“父皇不觉得他们俩俊美异常?”雨殇指了指清枫和他的师兄。 尚德帝扶额,道:“所以你要把他们封为妃?”“是的父皇!”“我皇家的脸面都被你给丢尽了!” 文武百官议论纷纷,这群人最容不得这种事情发生,动摇了他们所谓的国本。尚德帝只好解释道:“我儿雨殇向来顽皮,今天又在这里戏耍大家,爱卿们可不要见怪!”老丞相站出来道:“太子殿下已经到了弱冠之年,还如此顽皮,恐怕难当大任!老臣建议皇上严加管教啊!”“爱卿说的极是,我回去便亲自管教他!” 这时又有礼监大人出来道:“今日大典万众瞩目,这些女子遭遇太子殿下玩弄,如若再回去,恐怕名节不保,所以……”听到这,雨殇便明白他的意思,顺杆子上爬,道:“大家不必争了!本太子今日选出之人,皆是我要负责之人!今万众瞩目,决不食言!”一句句说得铿锵有力义正言辞,说得雨殇自己都差点感动流泪。 众臣还颇有微词,但也没有人再站出来反对。 宴席开始,人们似乎沉浸在欢乐中,忘记了这件事。 郑思齐过来拍拍雨殇的肩膀,道:“可以呀!司空兄!我还是小看你了!牛掰!敢在全天下面前出柜,我敬你是条汉子!”说罢俩人端起面前的酒一饮而尽。 宴席罢,雨殇是快马加鞭地跑回太子宫,那么多的美人在等着他呢! 回去之后他第一个去找清枫大师,可他不在。雨殇怒火中烧地质问玉儿,玉儿道:“殿下莫气,大师去皇宫求见皇上了!”“嗯,安顿好美人们啊!”说完便使出轻功往中和殿中去。 清枫长跪不起,他的师兄也在旁边。尚德帝正与清枫说话。便有宫人来报:太子求见。“宣。”尚德帝没有注意到清枫想阻拦的手势。 雨殇进来便乖乖地跪在清枫旁边,尚德帝道:“大师潜心修习佛法,志在苍生,你为何如此玩弄与他?”雨殇突然非常正经地说:“父皇,儿臣没有玩弄与他,儿臣心悦他。”清枫呼吸都快停止了。尚德帝很无语,道:“你一下心悦俩?”“不是,拉师兄只是吓唬他一下。”清枫道:“无聊至极!”尚德帝道:“你吓唬他干什么?让全天下人笑话他!” 雨殇手指绞着衣服,噘着嘴道:“谁让他那晚欺负大师?还说大师的生母坏话!”师兄羞愧地低下了头,清枫此刻内心久久不能平静。尚德帝道:“罢了罢了,便让这师父回相国寺里去吧!”那师兄道:“谢皇上!谢殿下!”便要起身出去,清枫赶快道:“谢皇上,贫僧告辞!”“哎,慢着,大师你以后要改口了,叫父皇。”雨殇一脸欣喜地看着尚德帝,清枫面色如土,道:“皇上!不!不要!” 尚德帝定定地看着雨殇,道:“皇儿,可万万不可欺负大师啊!”雨殇飞快地站起来,道:“怎么会?大师可喜欢这样了呢!是吧?大师~”说着提着清枫的耳朵站起来。临出门还要道一声“谢父皇!父皇再见!”尚德帝一扶额,道:“哎!可怜了清枫这孩子了!”哎不对,尚德帝,有你这么损自己儿子的吗? 走在宫里的道路上,他们俩一度成为了一道靓丽的风景线,清枫大师此刻非常非常非常非常生气,脸色已经是黑如锅底!他闷声道:“司空雨殇!你给我放开!”雨殇殿下完全没有被吓住的意思,悄悄地在他的耳边说:“大师~你呀可要想清楚,进了我太子宫的门,可就是我的人!你跑不掉咯!” “那我跟你走便是,你放开手。”“哈哈!我偏不!你还敢去找父皇求情,你知道我为了把你接到我身边费了多大劲吗?知道你不在宫里我有多着急吗?”“这……” 当晚,人们想象中的甜蜜之夜并没有到来。清枫大师被拽着耳朵进了太子宫,到他房里,宫人便给了他一块搓衣板。清枫拿着这块板子,内心是拒绝的,我刚来就要让我洗衣服?这么残忍的吗?“大师~跪吧!跪到我气消了为止~” 什么?这不是用来洗衣服的?搓衣板被发明出来还有这个用途吗?这就是传说中的家法吗? 清枫不情不愿地跪下去,道:“殿下,夜深了,不要着凉,请回吧!”雨殇打了一个哈欠,便搂着左右两个美人出去了。 次日,雨殇见他还是端端正正的,便问:“大师~你不累吗?”“累。”“那你起来吧!陪我吃早饭。” 清枫便一瘸一拐地来到饭桌旁。一边给雨殇夹菜,一边小心翼翼地问道:“殿下昨晚休息得可还好?”雨殇看他一眼,邪笑道:“温柔乡里最是好风景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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