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车上的这具年轻尸体,两女只是稍微愣了愣神,就强行将那名官员给架进了马车。 沐云峰见状急忙一拉缰绳,原本就因为受惊而不断躁动的马匹顿时一个拐弯就跑出了队列,然后拖着马车就朝前方疯跑了出去。 也得亏这拉马的东西够结实,之前没有让马匹受惊挣脱,否则恐怕沐云峰就算想要驾车离开都没有马用。 此时,发了疯的两匹快马就连沐云峰都拉不住了。 一路上接连撞翻了数名护卫和流犯,顺着大道就往前方冲去。 戚风见状脸色微变,连忙出声大喝道:“拦住他!他想跑!” 然而就像他们缠住了那些护卫一样,现在那些流犯想要分出手来拦下马车,却又被那些护卫给缠住了,根本脱不开身。 因此,两伙人马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沐云峰驾车远去,最后消失在了道路的尽头。 ...... 不知过了多久,戚风终于重新回到了狂宴总部的大殿中。 此时,魔童子正一脸无聊地喝着一坛美酒。 “老大,老大不好了!”戚风一脸焦急地跑了回来,全身上下到处都是鲜血,也不知是他的还是那些护卫的。 还不等他说发生了什么事,就听魔童子仿佛早有预料般地轻声问道:“那家伙跑了,是吧?” 戚风闻言一愣,随即才连忙点了点头。 “对!他直接抢了使团的一架马车,趁着我们和那些护军缠斗之际,撞开人群跑了!” 一旁的醉烟闻言眉头一皱,偏头看向魔童子问道:“要追吗?” “不追。”魔童子说着,仰头大灌了一口美酒,酒液从嘴角溅出,滑过下巴,淌过不断蠕动的喉结。 放下酒坛,他这才继续说道:“我猜到他会跑了,我给他的机会。” “这次相见,我从那家伙的身上察觉到了灵力波动,呵呵呵。” 魔童子说着,脸上露出一丝兴奋的表情。 “原本只是觉得他能带给我点儿乐子,没想到他竟然也接触到了这个层次。” “我渴望的是酣畅淋漓的一战,现在杀他就太可惜了。” 说着,魔童子转头看向戚风问道:“那使团的东西呢?” “东西都在,玉器、布帛、黄金,还有好多从来没有见过的好玩意儿!”戚风一提到这个,双眼顿时就兴奋地亮了起来。 魔童子倒是丝毫不觉得意外,轻轻地笑了笑说:“那是当然,这些可都是要献给霁月国皇帝礼品,不贵重的话,反而说不过去。” 一旁的醉烟闻言,忍不住问道:“这样明目张胆地劫立昌国的使团,会不会出什么问题?” “那他们分不出手来的。”魔童子冷笑一声,“雪幽把他们拖得可紧了,这个亏,他们只能咽肚子里。” “况且,他们就算来了又如何?” “军队我又不是没打过,他们敢来我就敢宰!” 魔童子说话声音平静,却是能让人从中听出那不可一世的疯狂和战意! 又仰头喝了一大口酒,他这才指挥戚风道:“你去把这些东西全部带回来,然后叫人准备好酒好菜。” “还有最近掳来的女人也一起,全都给我拉到下面的广场上,咱们今晚开个露天宴会!” “是老大!”戚风闻言脸上一喜,高兴地跑出了大殿。 魔童子举起酒坛想要再喝,这才发现坛中的酒已经被喝完了。 他随手一甩,空酒坛就飞了出去,重重地摔成了碎片。 “呵,把使团里的东西全都留下了,只抢了辆马车跑路吗?” “是在告诉我,这样就两清了是吧?” “有意思。” 魔童子用拳头抵着脑袋,目光带着一缕微醺地看向一旁的醉烟。 “最近让狂宴的人多留意一下霁月国那边的消息。” “我想很快那边就会热闹起来了。” “到时候,咱们说不定也能去凑个热闹。” 醉烟闻言轻轻点了点头,随即就缓缓隐入了黑暗之中,消失不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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