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紫苑就将花花体质特殊,似乎可以被拿来练邪功的事情告诉了大家。 她并没有直说花花是天生媚体,这件事情,越少人知道,这丫头才越安全。 现在在场的人有点儿多,再加上隔墙有耳,还是等到身后时候有机会再和林晚秋等人细讲。 林晚秋对紫苑的事情多少有些了解,所以也能猜到些花花的情况,所以并不感觉意外。 反倒是沐云峰被蒙在鼓里,闻言有些惊讶。 他之前还有些奇怪,为什么那丫头手上的血灵印消不掉,原来那压根儿就不是同一种印记! 花花手上的那个,同样也是一种标记。 见到那覆盖全城的血色光罩,沐云峰心中突然升起一丝担忧。 他急忙冲了出去,回头说道:“你们先待在这里,我有点儿担心我妹妹,我先去看看!” 说完,他人就已经冲了出去。 此时大街上,所有人都因为这突然出现的血色光罩开始恐慌起来。 街上的百姓皆是慌张得四处逃窜。 沐云峰逆着人流,抬头看向天空。 那道血色光柱在光罩形成之后并没有消散,反倒是仍旧光罩输送着灵力。 渐渐的,沐云峰敏锐的发现,在京城上空,光罩之下,一根根血色的丝线开始一点点浮现,相互之间不断蔓延,相接。 就像是某种阵纹的一部分! “那家伙,是在启动什么大型阵法!”沐云峰一瞬间就意识到了不妙。 将整个京城都囊括在内的大型阵法? 一股极度不安的情绪从沐云峰心底缓缓浮现。 ...... “师父,你这是要去哪儿?” 洛璃看着全副武装的师父,忍不住出声问道。 厉城山闻言有些着急地说道:“谁知道他们这么快就把人找到了,师父得离开了,你也来帮忙!” “那师父,我先将您让我找的那几个病人重新安排好。” 洛璃说着就要转身,却听身后师父突然出声。 “用不着,把他们一起带上,一会儿有用!” “哎?”洛璃闻言一愣,“可是他们都身患重病,根本......” 不等她把话说完,厉城山就粗暴地打断道:“这些你都别管,听我的话做就是了!” 洛璃满脸错愕,她总觉得,这次相见后,师父显得是那样的陌生。 但出于对师父的信任,她还是点了点头说:“那师父要去哪里?” “城西!那里风水和方位都是最好的,不能变动。” 说着,厉城山就已经跃上了房屋,朝着城西飞去。 洛璃见状急忙也是让弟子们将各种药材装车,带着几名病人打算前往城西。 “洛璃姐姐,你这是要去哪儿?”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洛璃回头一看,就见到沐云梦正站在不远处看着她。 “师父叫我去办点儿事,我去去就回,你在这里等我就好。” 洛璃说着,就带着大量的人手出了医馆。 沐云梦脸色一沉,见对方离开,她转身就闯进了之前洛璃那位师父所住的房间。 屋内其他地方都还好,唯有书桌前凌乱地放着几张草纸,草纸上杂乱地写着各种药材的名字,仿佛是在搭配着什么,又似乎是在计算什么。 沐云梦一张张翻看着这些草纸,突然目光集中在了其中一张纸上。 只见在角落处,一行被一些药材名称覆盖的句子,隐约还能够辨认出来。 “血丹,大邪。丹身需以血肉炼之,天生媚体等上好炉鼎为最佳;丹魂需以人魂炼之,怨气越强则丹魂越强。” “身魂结合,血丹现世!” 沐云梦看到这些话,顿时头上冷汗直冒。 “天啊!” 就在她六神无主之时,医馆外面突然响起了熟悉的声音。 “云梦,云梦!你在吗?!” “哥?”沐云梦闻言,急忙拿着这张草纸就跑了出去。 “哥!” 沐云峰闻声转身,就见到妹妹激动地扑进了他的怀里。 “哥,想死我了!你可回来了!” 沐云峰抱着妹妹,见她没什么事,这才放下心来。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抱歉,哥回来晚了。” 这时,沐云梦突然反应过来,将手中的草纸递给了沐云峰。 “出大事了哥!再这样下去,我们所有人都会有危险的!” 沐云峰点头看到那两句话,也是同样脸色大变。 “洛谷主呢?” “洛璃姐姐和她师父一起去城西了,好像是要在那里炼丹!” 洛璃的师父? 洛璃的师父不就是林晚秋的师父? 厉城山! 那家伙是和张骞一伙的,张骞之前就提到过血祖,这下全对上了! 想明白之后,沐云峰没有犹豫,拉着沐云梦就转身说道:“跟我走,我们先回去。” 带着沐云梦回到民房内,沐云峰立刻将林晚秋等四位护法叫了出来。 几人站在院中,看着草纸上的内容,脸色都不怎么好看。 见众人都看完了,沐云峰抬手指着远处的那道血色光柱说道:“如果我没猜错,那里就是祭炼丹魂的地方,那位血祖应该是想将整个京城的人一起炼掉!” “而丹身,刚才云梦告诉我,她看到洛璃跟着厉城山往城西方向去了。” 听到“厉城山”三个字,林晚秋的脸色瞬间就阴沉了下来。 沐云峰见状也没有避讳,直接说道:“如果我没猜错,你师父就负责炼丹身,那么花花应该也会被送到他那边!” “咱们的时间不多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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