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正在熟睡中的红梅骤然睁开双眼。 她侧着身子,静静地聆听着。 房间的窗户传来了细微的声响,似乎有人翻了进来。 没过多久,她的被子被掀开,一个人轻轻躺在了她身后,伸手揽住她的腰肢,将她拉进了自己的怀里。 一股熟悉的气息瞬间将她包裹,让红梅紧绷着的身体彻底放松下来。 她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掌,轻轻贴在了那抱着她的大手上,就那样静静地躺在男人的怀中。 沐云峰见状紧了紧手臂,脑袋又贴近了几分。 嗅着对方发间的清香,他整个人疲惫的精神没撑多久,就再次沉沉睡去。 沐云峰在林晚秋房间被气晕之后,也不知昏迷了多久,再次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在自己房间的床上了。 似乎是知道自己已经睡着的原因,蓝香也没有再来找他。 不过这正好让沐云峰有了验证猜想的时间,他当即就挺着被剧毒折磨得疲惫不堪的精神和肉体,翻窗来找红梅姐求安慰了。 第二天一早,红梅准时睁开双眼。 十几年来,她每天都坚持晨练,早就养成了十分精准的生物钟。 她想要起身,却发现身体被束缚住了,这才发现还被沐云峰给抱在怀里。 红梅转头看了眼沉睡的沐云峰,拇指在男人的手背摩挲了几下,这才动作轻柔地将手臂拿开,起身下了床。 等到将一切都穿戴整齐,红梅这才提起长剑,看了眼沐云峰,抬脚踢了踢他露在外面的屁股。biqubao.com “起来。” 沐云峰睁开双眼,只觉得浑身疲惫。 这种感觉不是精神上的,单纯是身体上的疲惫,就像是使不上力似的。 显然,他虽然能免疫大部分的毒素,但是对于千绝毒姬亲自下的毒,却还是没办法做到免疫。 这是身体染上新的剧毒后产生的反应,人体的保护机制也在对体内的异物进行对抗,但这对抗明显很乏力。 担心仆人丢失了中毒的乐趣,所以亲自下毒让仆人重拾中毒的快乐,如此照顾下人的主子,沐云峰感动哭了。 他揉了揉眼睛,这才出声说道:“红梅姐,早啊。” 红梅脸色冰冷地看着他,淡淡地出声说道:“你该走了。” 沐云峰轻笑一声说道:“那你亲我一下,我就起来呗。” 其实他现在身体的力气还没回来,就算想起也起不来。 红梅目光冰冷地看着他,转过身道:“赶紧的,一会儿青竹也要起了。” 沐云峰没有说话,他深吸了一口气,感觉身体的力气渐渐恢复了些,这才从床上起身。 见红梅背对着他,沐云峰忍不住上前将她轻轻抱住,埋头轻嗅。 “红梅姐真香。” “铮!” 只听一声剑鸣,沐云峰就见到一柄出鞘的长剑正抵在自己的喉咙边。 “手拿开,赶紧走!” 沐云峰见状急忙高举双手说道:“好好好,这就走。” 说罢,他就有些委屈地走向窗边,嘴里轻声嘟囔着。 “真是,明明说好是情侣的......” 他的声音很轻,但还是被红梅给听见了。 “你说什么?!” 没等沐云峰反应过来,一只手就骤然抓住了他的衣领,将他的身体一把拉了回来! 还没等沐云峰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就感觉一个冰凉湿润的唇贴了上来。 他顿时瞪大了双眼。 这,这,他又被红梅姐强吻了? 看着眼前闭着眼睛,脸颊微红的红梅,沐云峰眼神一厉。 他堂堂夜鸦,曾经的沐锋,怎么能多次被一个女人给压制? 沐云峰当即抬手按住了红梅的后脑,伸出舌头撬开了对方的牙关,长驱直入! 这个过程意外的顺利,似乎红梅姐本身就没有紧闭牙关,再加上不愿意将沐云峰舌头咬伤,最后几乎是半推半就地主动让开了位置。 “唔!” 这此前从未接触过的接吻形式,让得红梅顿时睁开了双眼,耳根通红。 感受到沐云峰的肆虐,一种仿佛要窒息的感觉快速传来。 但奇怪的是,明明自己都快要喘不过气了,心中却是仍旧不想要分开。 红梅的身体变得有些软了,沐云峰连忙伸手将她托住,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看到了吧,这才是哥的真正实力。 别拿你的存款和我的零花钱比。 睁开眼睛的红梅正巧看到了沐云峰眼中的得意,她先是一愣,随即眼中的慌乱和羞涩慢慢淡去,取而代之是一种不服输的战意。 一直被压制的红梅开始了激烈的反击,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打了沐云峰一个措手不及。 他当即打算回缩防线,然而红梅却是将游击战术发挥到了极致,一边不断袭扰前线,让其无法收回,一边不断进攻腹地,杀得沐云峰落花流水,瞬间窒息! 沐云峰急忙想要分开,但在这时他才发现,红梅不知何时已经将手按在了他的脑袋上。 他刚分开一点,一口气才吸了一半,就被红梅霸道地按了回去,继续开始了激烈的厮杀! 直到最后,沐云峰身体剧烈挣扎,双手不断地拍着红梅的肩膀时,红梅这才放开了对方。 她眼神仍旧一如既往的冰冷,淡淡地问道:“满意了?” 沐云峰眼中闪过一丝畏惧,闻言连忙拼命点头。 他是真怕了! “还不走?” 听到这话,沐云峰转身推开门就要逃离。 “等等。” 一只手再次扯住了他的衣领将他拉了回来,紧接着,沐云峰就感觉脸颊被湿润地点了一下,随即人就被推出了房间。 “碰。” 房门在身后关闭。 沐云峰站在原地愣了愣,他伸手摸了摸脸颊,那里还带着些许温热和湿润。 渐渐的,他脸上忍不住勾起了一丝笑容。 真是败给她了...... 不过这才是红梅姐啊,冰冷、纤细,却又带着这一种霸道般的温柔。 就像是永远不会屈服于雪夜的梅花。 屋内,背靠着房门的红梅,听着屋外渐渐走远的脚步声,捂着砰砰直跳的心脏,脸上也忍不住露出一抹幸福的轻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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