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时辰到了。” 洛璃听到声音睁开了双眼,就见到那名刀疤男人正死死地盯着她。 她轻轻点了点头说:“我恢复得还行了,你过来吧,我替你看看伤。” 刀疤男人闻言犹豫了片刻,这才起身缓缓走到了洛璃身边。 洛璃的脸色也是变得严肃起来,在面对医疗相关的事情上,她一向都是十分认真的。 她仔细地查看了一番,忍不住道:“你有很重的内伤,但体表却几乎没有外伤,你不是和人争斗受的伤?” 联想到对方那明显有些走火入魔的样子,洛璃心中大概猜到了答案。 这人是因为练功走火入魔,被功力反噬给震伤的! 刀疤男人却是没有答话,只是淡淡地出声说道:“你只负责治疗就可以了。” “还有,别想要趁机对我下毒,我就是玩儿毒的,有没有中毒我很清楚!” 洛璃闻言脸色平静地说道:“放心,我要么就不治,要治就会给你治好。” “往伤员身上放毒,我还做不出这种事情。”biqubao.com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她左手却是不着痕迹地将一枚毒针给收了起来。 百花谷有一个原则是不容打破的。 那就是伤害医师的人,永远不配得到医师的救助! 眼前这人杀了她百花谷的数名弟子,在洛璃眼中,他根本就不是病患和伤员,而是一个残杀医师的混账! 这种人本就不在她的救治范围内。 但她也不是一个死板的人,现在形势比人强,她只能先稳住对方。 “我得给你针灸。”洛璃说着,就从腿上摸出了几根银针。 见对方没什么反应,这才提针扎向了对方的后背。 一连几针下去,刀疤男人的眉头轻轻皱起。 “你这几针所刺的穴位,真的是在疗伤吗?” 洛璃的手微微一顿,随即轻声说道:“那是自然,很快就好了。” 听到这话,刀疤男人的脸上顿时露出一丝邪笑,反手掐住了她的脖子,就将她重重地砸在了墙上! “超一流对体内任何一丝真气的流动都极为敏感,你真以为我傻吗?” 洛璃紧咬着牙关,眼神带着些许怒火地看着他。 “你根本不是在治疗,你是在封穴!你想废了我的武功!” 洛璃见被对方识破索性也不再装了,厉声喝道:“你这种人根本不配让我出手救治!” “走火入魔的疯子!” 听到这话,刀疤男人顿时狞笑一声。 一股恐怖的真气猛然爆开,将背上的银针纷纷震离体外! “既然你这么想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说罢,一股黑色的真气就从他体内涌出。 只见他左手掐着洛璃的脖子,右手呈爪状缓缓抬起。 黑色的真气之中,一道的白骨爪影若隐若现。 “魇爪!” 看着那道爪影,洛璃顿时呼吸一滞。 难道她真的要死在这里吗? ...... 沐云梦来到京都城西附近,这片区域还在修缮,能看到不少工人正在干活。 当初沐云峰引爆丹炉所造成的巨大爆炸,至今仍旧能见到那让人心惊的恐怖痕迹。 沐云梦抬眼扫去,此时那缕青烟早就已经消失不见。 她缓步走入其中,眼神不肯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叮。” 突然,她脚下传来一声轻响,沐云梦低头一看,就见到竟是一根熟悉的透骨钉。 弯腰捡起来,透骨钉尾部的青烟早已燃尽。 沐云梦和洛璃在一起住了那么久,怎会认不出这透骨钉? 她瞬间明白过来,这就是洛璃给她传递的信号! 沐云梦急忙看向四周,却是什么都没有发现。 正当她心中焦急之时,突然感觉到脚下有一股强横的真气透过地面冲了出来! 她瞬间瞪大了双眼,低头看向下方。 在地下?! 意识到这一点,沐云梦没有丝毫犹豫,她双掌运足真气,朝着脚下就猛然拍出! 远处有人注意到了她,急忙大声地说道:“喂!你干什么?那个我地方我们才填好的!” “嘭!!” 回答他的是一声让地面震颤的巨响! 下一秒,就见到沐云梦周围这一块地面开始迅速崩裂。 地下,刀疤男子正准备动手,忽然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猛地抬头看向了头顶上方。 只见随着一声巨响,上方的地面轰然破碎。 一道身影从中快速落下,闪着银光的匕首在空中划出一道亮眼的白弧,只是眨眼间就逼至刀疤男人的咽喉! 刀疤男人见状眉头轻挑,当即松手向后连翻数下,轻松躲过了这一击。 洛璃捂着脖子剧烈咳嗽,整个人滑坐在地。 她抬头一看,就见到一个纤细的人影挡在她的身前。 “洛璃姐姐,我来接你了!” “云梦?”洛璃见状这才稍微松了口气,“你看到我的信号了?” 其实她的信号烟雾能不能被看到,她自己心中都没底。 毕竟那烟雾能够持续的时间并不长,再加上她并不清楚自己身在何处,如果周围是没什么人烟的地方,那也是白搭。 洛璃只是尽自己所能的方法想办法自救而已。 至于能不能成功,都已经不在她的考虑范围之内了。 沐云梦听到对方的话,轻轻点了点头。 她眼神冰冷地看着刀疤男人,缓缓握紧了手中的匕首。 “洛璃姐姐,你就好好在这里休息。” “接下来,交给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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