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殷师礼的大棒甜枣之下,男人将他所有的一切都说了。 包括让他把厨房打扫干净,都是对方要求的。 沐云峰一听这话,更加确定对方是想让他当替罪羊了。 “故意让人打扫干净了厨房,引起我们的怀疑。”殷师礼双眼微眯。 对方这是将他们给玩弄在股掌之间了啊! 他们的所有行动,全都在对方的意料之中,甚至就是在被对方操控着走的! “那个人长什么样子,你还记得吗?” “我也不知道啊,他当时带着一个斗笠,帽檐压得很低,我根本看不清脸,只知道是个男的。” 男人说着,像是想起了什么,急忙出声说道:“不过那人的右脸上应该有一道刀疤!” “我能看到他的嘴,那道竖着的刀疤就一直延伸到他的嘴角,但具体有多长,我就不清楚了。” 让人将那下毒的男人抓走,三人这才重新聚在了一起。 沐云峰忍不住问道:“那女人,真是大臣的私生女啊?” “怎么可能?我诈他的。”殷师礼似乎正想着什么事情,随口回了一句。 说完,他这才抬起头来,对沐云峰两人拱了拱手道:“两位,看来这幕后的真凶是一个棘手的人物,恐怕不会留下太多线索在客栈里。” “我得回去想想如何从其他方向把这个人给挖出来,先告辞了!” 说完,殷师礼就转身离去。 孟晖这时偏头看着沐云峰问道:“这人很狡猾,没有留下任何线索,接下来该怎么办?” 沐云峰轻笑一声说道:“也不是没留下线索,至少现在我们知道这人的右脸有刀疤,而且身上带着一种诡异的药味儿。” “药味儿?”孟晖有些疑惑地挑了挑眉。 沐云峰点了点头说:“这种味道我在那位女侠的房间和刚才那个男人的身上都闻到过。” 那个男人说他只是下了毒,那么当时在那个房间下手的人应该就是凶手。 这个味道大概率就是凶手身上留下的。 被林晚秋当做药人长时间的试毒后,沐云峰现在对各种气味都比较敏感。 “都过了一晚上了,还能有味道留下来啊?”孟晖感觉有些不可思议。 “气味有时候消散得很快,但有时候,又会慢得远超你的想象。”沐云峰说着拍了拍孟晖的肩膀笑道,“走吧,回春香楼。” 孟晖顿时身子一抖,忍不住道:“你不是答应我换个地方吗?” “是换个地方啊,这不是还要去办事儿吗?” 沐云峰带着不怎么情愿的孟晖回到了春香楼,让姑娘们将他支走,自己就独自上楼见了莲山魔女。 “事情就是这样,你用你的人手暗中帮我查一下。” 莲山魔女闻言轻轻点了点头。 “右脸上有刀疤吗?我明白了。” 交代完事情过后,沐云峰让莲山魔女给孟晖在附近安排一个住处,就匆匆赶回了医馆。 一到医馆,就见到楠儿牵着花花也刚回来不久。 奇怪的是,出去一趟回来之后,花花身上的那股媚意似乎就没有了。 林晚秋早已坐在院中等着消息,见沐云峰回来,立马就问。 “怎么样?” 沐云峰也没有隐瞒,将调查结果告诉林晚秋。 “毫无疑问,是霁月国的高手出手了。” “只不过还没有对你们动手而已。” 林晚秋思考了片刻,对蓝香说道:“蓝香,你带他去咱们放药材的库房,让他闻闻看能不能确定是哪种味道。” 正事当前,蓝香立刻带着沐云峰进入了库房。 沐云峰沿着一排排药材架子轻嗅,过了不知道多久,他突然停下看着面前的药材。 “好像跟这个味道很接近。” 蓝香闻言走过来一看,眉头微微一挑。 “雪绒杆?” “一般来说,以这种药材入药的,多是以温养气血为主的。” “习武之人还需要温养气血?”沐云峰说着,突然反应过来,“他受过伤!” 这可以说是一条十分重要的发现。 幕后真凶是一名右脸上有着刀疤,并且受过伤的男人。 林晚秋听到这个结论,立马沉声说道:“既然受过伤,那就说明得抓药。” “青竹,你带人去盯着京城内所有的药店和医馆!” “武者受伤可拖不得,他一定会再去买药的!” 一时间,千毒教也开始暗中行动起来。 沐云峰也是找机会将这个消息传给了莲山魔女。 由于担心官府的动静太大,打草惊蛇,所以沐云峰并没有将这个发现告诉九重门那边。 一时间,千毒教和夜鸦两拨势力,在同时开始了全城盯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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