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树林之中,沐云峰的眼神瞬间就变得犀利起来。 他随手在一旁的树干上轻轻一拍。 “箜!” 一圈无形的气波就朝着四面八方快速扩散而出! 嗯?没人? 沐云峰眉头微皱,立马换了一个位置,再次施展无定追迹。 又是一圈气波扩散而出,却是仍旧一无所获。 “看来在水潭那里磨蹭太久了吗?” “让他跑掉了。” 为了防止在自己走后,南宫婉儿会遭到袭击,沐云峰又接连在后山附近的多个位置施展了无定追迹。 要说这一招唯一的不足之处,恐怕就是搜索范围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大。 因为跟声音比起来,真气更容易发散和衰减,这就导致了它的扩散范围始终是有极限的。 关于这个问题,沐云峰暂时还没想到一个好的解决办法。 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运用神行术配合无定追迹进行移动探测,周身一两百米内的敌人,基本上无处遁形。 等沐云峰换了许多地方后,都没有找到那个男人的身影,他这才可以确定,对方应当是已经离开了后山范围。 想来也是,一只手已经被废掉了,正常人都会想要先回去将手接上。 否则这样的伤势长时间不管的话,落下什么隐疾,极有可能让其以后的武道之路变得寸步难行! 放下心来的沐云峰这才回到了红梅姐所在的水潭边。 “红梅姐,你还在吗?” 见里面没有回应,他进去一看,就见到里面空空如也。 再看地上,衣服和长剑全都不见了,周围又没有打斗的痕迹,看来应该是洗完了。 等到沐云峰下山来到江边,就见到红梅早已在船中打起坐来。 船头上,老渔夫见到沐云峰走来,立马对他招了招手。 “丫头,他回来了。” 红梅闻言睁开双眼,看着沐云峰淡淡地出声问道:“搞定了?” “嗯......跑了。”沐云峰想了想轻声答道。 “应该不是来偷看你的,不然也太巧了一点儿。” “我总感觉,那家伙恐怕是有着其他的目的。” 沐云峰说着就陷入了沉思。 如此高明的轻功,在他认识的人当中,也只有陆乘风一个人有可能做到。 但在山上的两次交手中,沐云峰也基本看到了对方的面貌,并不是陆乘风那家伙。 要想偷窥的话,潜入潇湘观里面不是更好吗? 毕竟不是人人都在野外洗澡的。 用着这样的轻功,在整个清源山内晃悠,难不成就是为了碰运气遇到一个在野外洗澡的女子? 那也太没脑子了。 可如果不是的话,那又是为什么?因为什么目的?又要做什么呢? 在武林大会即将开幕的这个关头,沐云峰可不认为与其会毫无关系。 “看来这大会,还真得去一去了。” 三人重新回到小屋边,正好遇到有几名江湖宵小正打算将小屋给鸠占鹊巢。 沐云峰随便出手将人赶走后,三人便若无其事地回了屋。 这种事情遇到一次还会紧张惊讶,多遇到几次之后,也就没什么感觉了。 第二天一早,红梅就穿戴整齐,拿起了长剑,轻轻拍了拍沐云峰那露在被子外面光秃秃的大腿。 “起来。” “唔!” 沐云峰迷迷糊糊地抓住了红梅的手臂,微微一用力,就将她拉得趴了下来。 “红梅姐,我们再睡会儿嘛。” 红梅现在趴在沐云峰身上,已经不会有丝毫的难为情了,毕竟她人都被对方给抱了不知多少遍了。 她轻轻叹了口气,缓缓出声说道:“武林大会,不去了?” “不去了。”沐云峰随口说了一句,随即猛地睁开了双眼。 “啥意思?” 红梅重新站起身来,冷冷地出声说道:“今天,开幕。” “今天?”沐云峰从床上快速坐起身来。 这才反应过来,当初他问老渔夫的时候,老渔夫并不清楚具体的时间,只是让他关注那些大派高手的动向来判断。 但是,江湖之外的老渔夫不知道武林大会开始的准确时间,身在江湖之中的红梅肯定是知道的啊! “哎呀!”沐云峰一拍大腿,“我怎么就忘了问问你呢!” 红梅没有理会他这些莫名其妙的废话,只是微微偏头,缓缓吐出三个字。 “去不去?” “去去去!我去!”沐云峰连忙起身。 等他穿戴整齐出门,红梅已经站在屋外,看着远处的江面。 在那边,嘈杂的声音正变得越来越响。m.biqubao.com 她找老渔夫借了一顶斗笠戴在头上,见沐云峰出来,就回头说道:“我不能太显眼。” 沐云峰轻轻点了点头。 她红梅剑的名声在江湖上也算是响当当的了,江湖上不少高手都认识她,更清楚她是千毒教的护法。 而现在,江湖上几乎人人都知道,千毒教已经被七派联手剿灭了。 这种时候,要是被人发现千毒教的红梅剑出现在武林大会上,那可就是生生打了七大派的脸的啊! 可想而知那些高手会有什么反应。 反正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事。 “那要不......你就在这里待着,我去看看得了。”沐云峰提议道。 红梅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只是提剑就朝着远处走去。 沐云峰见状,不由得苦笑着摇了摇头。 “得,那就一起去呗。” 他去武林大会,其实并不打算上台,只是想要见见世面,顺便找找昨天放跑了的那个家伙。 如果真有什么危险的话,顺便护得南宫婉儿周全。 但要是那些家伙不长眼的话,他也不介意挑一挑这雪幽江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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