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这段时间的沉淀和回忆,脑海中那部分关于沐锋的记忆已经基本被分离沉淀下去了。 而沐云峰本来的记忆也基本恢复了个七七八八,剩下的也只是时间的问题。 尤其是和红梅姐之间的记忆,记得尤为清晰。 可能是这段时间一直和红梅姐在一起的原因。 因此,沐云峰已经很清楚他跟红梅姐根本就不是情侣。 但问题是,当他意识到这一点时,他和红梅姐都已经在床上抱习惯了都。 这种时候再突然来一句“哈哈,红梅姐我都想起来了,原来我们根本就不是情侣,那我这段时间不是血赚?”之类的话,感觉极有可能会被红梅给拔剑当场捅死。 所以为了能继续在床上睡......不对,是为了让双方都不尴尬,他只能假装自己还没记起来。 不过能正大光明地抱着红梅姐占便宜,沐云峰嘴上不说,但是心里还是有些乐在其中的。 “目前还是继续先装装样子好了,现在点破的话,真的会很尴尬啊。”biqubao.com 沐云峰想来想去,想不出一个好的解决方法,只能决定继续保持现在的状态。 只要不点破,一切就还是和谐的。 “可是林晚秋那女人就要来了啊,怎么过她那一关才是最麻烦的。” 沐云峰顿时满脸纠结,这既然要装失忆,那就不能只在红梅姐面前装,那得全装才行。 这就是一个技术活了...... “看来得从现在开始演技特训才行了啊。” 沐云峰心中想着,就缓步走到河边坐下,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就这样,又是空军的一天过去了。 晚上,沐云峰抱着红梅姐躺在床上,心神却是快速沉了下去。 再睁开眼时,他就已经出现在了那片碧绿的草原上。 沐云峰缓步来到了那张小床边,看着那正在熟睡的夜。 他想了想,随手在虚空中一抓,掌心就凭空生成一片羽毛。 紧接着,沐云峰将羽毛放在夜的鼻尖上轻轻扫动起来。 夜立马耸了耸鼻子,张嘴打了个喷嚏。 “啊秋!” 她一睁开眼睛,那怨气满满的视线就看向了沐云峰。 然而沐云峰却是丝毫没有打断一位少女睡觉的羞愧,反倒是露出一个亲切的笑容。 “这下你就没法再装睡了吧?” 夜带着些许情绪地说道:“我这次是真睡着了!” “那你也得给我起来!我这边还有一大堆疑惑要找你问个清楚呢!” “今天你要是不给我说清楚了,你就别想再睡觉了。” 沐云峰这一次的语气很坚决,显然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夜从床上坐起身来,转头看向对方。 “你想要问什么?” 沐云峰直视着对方的双眼,缓缓出声说道:“沐锋。” 听到这个名字,夜的表情产生了些微的变化。 这一切全都落进了沐云峰的眼中。 “你认识他的吧,可别跟我装不知道。” 沐云峰说着,抬手指着自己的脑袋说道:“我这段时间可是被塞了一大堆关于他的记忆!” “你既然住在我心灵深处,那就应该多少能察觉到我前段时间的状态吧?” “那究竟是怎么回事?” “明明在此之前我都没有一点儿关于之前的记忆,怎么现在突然就冒出来了!” 夜静静地看着沐云峰好一会儿,这才轻声说道:“对啊,看来你也知道,这是沐锋的身体。” “那你又是谁呢?” 沐云峰听到这话眼神一变,一时间没有回答。 然而夜似乎本来就不在乎他的回答,问完话后,没过一会儿,就收回了目光说道:“沐锋已经死了。” “他在和易神傩面的博弈中输了,被面具彻底碾碎了灵魂。” 沐云峰闻言用一种不可置信的表情说道:“你说什么?!” 他现在已经很清楚沐锋此人是何等的妖孽。 如此人物,居然都输给了易神傩面吗? 反倒是夜平静地看着沐云峰道:“你用不着这么惊讶吧?你应该也从那些碎片中看到了吧?” 易神傩面选择的人从来都不是你,它从一开始选择的人就是沐锋! 它在很早之前,在你还没有出现之前,就已经在这具身体里了。 沐云峰听到这话,脑海中瞬间闪过曾经那个屠城的梦,其中闪过的根根血刺,就已经足够印证夜这句话的真实性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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