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姐师姐,你去哪里玩儿啊?带上我呗。” 小桃看着远处提着菜盒准备下山的南宫婉儿,急忙追了上去问道。 南宫婉儿闻言回头一看,随即就冷哼一声说道:“哼!我不跟小叛徒讲话!” 说完,她就不再理会小桃,转身离开了潇湘观。 小桃见状顿住了脚步。 她双手扯着道袍,满脸委屈,眼睛带着泪光地看着师姐下山的背影,眼看着就要哭出声来。 这时,走在山路上的南宫婉儿突然转身看向了山门前的小桃。 “要是这次你还敢把我下山的事情告诉师父,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小桃闻言顿时脸上一喜,急忙握拳坚定地发誓道:“师姐你放心,我一定谁都不说!” “我一定不会说的!” “那就看你的表现咯。”南宫婉儿说着笑着回了一句,就转身快步朝着山下跑去。 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只要过一会儿见不到沐云峰,她心里就念得慌,做什么都集中不了精神。 眼看着就要到昨天和沐云峰约好的时间了,她感觉自己的心都快要激动得跳出来了! 提着菜盒,南宫婉儿脚下运起了轻功,就迫不及待地跑下了清源山,踏水过了江,高兴地朝着莲江上游跑去。 他会不会一直等着我给他送饭来呢? 看到我来了会不会高兴呢? 南宫婉儿心中思绪万千,脸上露出一丝甜甜的笑容,没一会儿就远远地看到了前方正在垂钓的两人。 她脸色大喜,急忙跑了过去。 随着距离的靠近,南宫婉儿脸上的笑容也是越来越淡。 远看只有两个人在垂钓,可是当距离靠近之后,她才发现,沐云峰的旁边居然还盘膝坐着一个女人! 明明才跑了一半,她的速度却是渐渐慢了下来。 最后重新变为走路,一点一点地朝着沐云峰靠了过去。 这时,坐在沐云峰身旁的红梅也是察觉到有人靠近,偏头看了过来。 她自然不可能在草屋中养伤的,她得寸步不离地跟着沐云峰才行。 因此沐云峰要出来钓鱼,她也只能跟着一起出来了。 当南宫婉儿看到红梅那冰冷至极的眼神时,心中竟是没来由地生出些许胆寒。 就在这时,沐云峰也是注意到了南宫婉儿,他顿时笑着伸手打了个招呼。 “哟!仙姑来啦!” “今天带什么好吃的了?” 见沐云峰认识这个道姑,红梅这才收回了视线。 南宫婉儿定了定神,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走上前去。 她绕过红梅,看着沐云峰笑着问道:“在钓鱼吗?” “收获怎么样?” 沐云峰闻言顿时脸色一僵,随即大笑着说道:“哈哈哈!那我出手,必然是大丰收了!” 说罢,他就伸手将一旁老渔夫的竹筐给提了起来,向对方展示。 “看看,我今天的收获!” 老渔夫见状,低头看了眼沐云峰那边空空荡荡的竹筐,顿时用一种鄙夷的眼神看向了沐云峰。 然而沐云峰却是视若未见,表情自然。 南宫婉儿看着竹筐里的四条鲜鱼,也不知道这算是什么水平,但她不傻,知道这时候夸赞总是没错的。 “好厉害!” “对了,我给你带了晚饭。” 说罢,她就坐在了沐云峰的另一边,打开了菜盒。 沐云峰脸上一喜,笑着出声说道:“我正好饿了!” 说着,他抬头对一旁的老渔夫说道:“老先生,你也吃点儿?” 老渔夫轻轻摇了摇头,起身说道:“我就不用了,昨天做的鱼还有剩。” 说话间,他眼神有些惊讶地看了眼道姑打扮的南宫婉儿。 原以为这小子追到潇湘观的那位,是因为心灰意冷才出家的。 可现在看来,人家明显心不在修道,而是在男人身上! 昨天还觉得这小子想要追回潇湘观里的挚爱都一点儿不诚心,现在看来是他肤浅了。 老渔夫看了看坐在沐云峰左手边的红梅,又看了看坐在他右手边的南宫婉儿,眼中不禁闪过一丝钦佩。 这小子明显是位大才啊! “那我就先回去了。” 老渔夫说着略一犹豫,最终还是提起了沐云峰那个空空如也的竹筐,扛着钓竿往回走去。 沐云峰见状顿时感激地挥了挥手道:“老先生慢走,我一会儿就回来!” 说完,他又看向一旁的红梅问道:“红梅姐来吃点儿?” 听到这话,正在从菜盒中端菜出来的南宫婉儿顿时动作一滞。 红梅轻轻地扫了对方一眼,随即就收回了目光,闭眼说道:“不必。” “哎?可你受了伤,得补充一下营养才行啊。”沐云峰忍不住出声劝道。 然而这次红梅却不再说话,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闭目养神。 见对方这个样子,沐云峰瞬间领悟。 看来是拒绝的话她只说一次,这是不想再跟他多说废话了。 他只能无奈地耸了耸肩,转头看向了一旁的南宫婉儿。 “那只有咱们吃了。” 南宫婉儿这时的动作已经恢复如常,她笑着取出饭菜。 “来吃吧!” 沐云峰端起饭菜一边吃着,一边忍不住评论道:“这素的吃多了,总感觉还是缺点儿油水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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