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晚饭之后,南宫婉儿就又离开房间去做晚课了。 感觉这里修道其实和前世上大学差不多,晚自习早自习都是一个不落的。 等等! 前世是什么鬼? 大学又是什么?国子监吗? 沐云峰想着想着,突然感觉脑袋有些发胀。 他有些困惑地抬手抚额,感觉脑中的记忆又开始打架了。 沐云峰撑着脑袋过了好一会儿,这才有些后知后觉地抬起头来。 “我去过其他地方?” “不对,我是从其他地方过来的?” “我叫沐锋......还是沐云峰?” 越想越头大,沐云峰忍不住握紧了拳头,轻轻敲起了脑袋。 他能感觉到,即使他没有怎么主动去回忆,但是大脑本身其实也在缓慢自愈。 那些不属于他的记忆正在不断沉淀,真正属于他的记忆总会渐渐地浮上来。 就像是水中的玻璃渣子,总会有彻底沉底的一天,水杯中的水也会再次平静下来。 只是可能,那些玻璃碎片恐怕会永远留在杯底,很难再彻底分离出来了。 等到月亮高悬,南宫婉儿这才结束晚课归来。 她推开房门,轻轻出了口气,下意识就走向衣柜,一边走,一边就解开了衣衫。 “洗澡洗澡!” 南宫婉儿轻声念着,就从衣柜中取出了一套新衣服。 刚一关门,就看到了坐在床边,正满脸尴尬的沐云峰。 南宫婉儿有些懵懵地眨了眨眼,随即低头看了眼自己已经褪了一半的衣衫。 半张雪白的美背搭配着身前那在道袍掩盖下,其实颇具规模的浑圆,带着一种极为清纯的诱惑。 “呀!”南宫婉儿惊慌地大叫一声,连忙捂着胸口蹲下身去。 她脸颊瞬间变得通红,只想要找个地洞钻进去! 自己以往一个人住养成习惯了,都忘了从今天开始,房内已经多了一名住客了。 “额,那个......我......”沐云峰一时间也是手足无措。 他感觉自己很冤。 明明很老实地在屋内坐着,结果南宫婉儿突然进门就开始脱衣服,搞得他一时间都不知道是该出声还是不出声了。 南宫婉儿羞得不行,偏头娇喝道:“你还不转过去!” “哦哦!”沐云峰连忙点头,然后将身体转了180°开始面壁。 见对方转身,南宫婉儿这才羞红着脸颊快速将衣服重新穿上,然后抱起拿出的新衣服,眼神有些羞恼地看着背过身去的沐云峰。 “你,你都看到了?” “额......”沐云峰闻言一时语塞,过了好几秒,这才出声说道,“你皮肤很好,身材也很好......很有魅力!” 南宫婉儿何曾听过如此毫不掩饰的夸赞? 脸色瞬间就红得如同一个熟透了的红苹果。 她贝齿轻咬着嘴唇,有些娇羞地轻声骂道:“色狼!” 说罢,她就抱着衣服匆匆跑出了房间。 沐云峰听到身后的动静,知道对方已经离开,这才转过身来,有些不解地挠了挠头。 “怎么就色狼了?我不夸,难不成还要说丑吗?” “搞不懂。” 总不能说他其实什么都没看到吧? 那种情况两人都对上眼了,要是还说没看到,那不是脱了裤子放屁吗? 女人,无法理解。 沐云峰想着摇了摇头,就闭上眼睛,开始运转通天玄功恢复内伤。 不知过了多久,南宫婉儿这才穿着干净衣服,浑身带着热气,端着一盆水回到了房间。 她拿着毛巾,脸颊红润地说道:“你把衣服脱了,我给你擦擦身子。” 幸好刚刚洗完澡让脸颊红彤彤的,掩盖掉了羞涩。 沐云峰闻言急忙出声说道:“那怎么方便呢,我自己来就好了!” “那你擦得到自己后背吗?”南宫婉儿立马出声问道。 “这个......”沐云峰犹豫了片刻,这才点了点头说,“应该可以。” “行了,赶紧的。”南宫婉儿懒得听对方嘴硬,直接打断道,“别再让我这样等着了,很......很不好意思的。” 她也是女孩子,虽然决定让沐云峰睡床。 但是自从将沐云峰捡回来包扎好以来,这个男人已经很多天没有洗过澡了。 这样脏兮兮的样子,上她的床睡觉,她才不要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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