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夜鸦居然还活着,李骁更是震惊得眼睛都快要瞪出来了。 此时的沐云峰全身上下基本都没有几块正常的皮肤了,怎么看都不是还能活命的样子。 更别说沐云峰甚至还有力气动,这简直比爆炸这件事情本身更加让人不可思议! “夜鸦!” 李骁见状急忙就要跑过去。 但就在这时,一道身影却是突然落下,挡在了他身前。 李骁抬头一看,这才发现,来人正是蓝香。 此时对方正眼神不善地盯着他,声音冰冷地说道:“你最好别轻举妄动,否则我不确定我现在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李骁见状立马将双手举过头顶。 “别紧张,夜鸦变成这样可不是我干的。” “严格来说,其实是他自己干的。” 蓝香眼神一厉,一股杀气顿时涌出。 “我叫你闭嘴!” 李骁见状,当即不再说话,只是眼神看向了蓝香身后。 只见她身后,还有另外一名女子缓步走到了沐云峰身边。 此时的沐云峰整个面具只剩下上半部分还挂在脸上,下面部分已经全部被炸碎了。 他趴在地上,急促地呼吸着。 “没事吧?” “嗯?”沐云峰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他微微抬头,就见到了一双白皙紧致的小腿,正稳稳地站在废墟之上。 不用再往上看,他就已经知道是谁来了。 沐云峰轻轻地笑了笑说:“怎么?主人是来教训我的吗?” 林晚秋看了眼趴在地上,身体焦黑的沐云峰,眼中忍不住闪过一抹心疼。 不过她却是没有出声关心,而是继续语气平淡地问道:“还能站起来吗?” “额,我恐怕,得缓一缓!”沐云峰也没有逞强,他的身体现在的确还没有从爆炸的影响中彻底缓过来。 听到这话,林晚秋顿时有些不忍地轻轻咬住了嘴唇。 “那你的事情办完了吗?” 沐云峰自然知道对方想问什么,他急忙摇了摇头道:“还没有!你们赶紧去皇宫保护女帝!” “张骞此人,远我们想象的隐藏还深!” “如果我猜的不错,这家伙绝对还有后手,如果女帝死了,那一切的努力就都白费了!” 林晚秋懒得再听这个男人多说,她蹲下身子,搀扶起沐云峰的胳膊。 “你受伤了,我先带你去疗伤。” “我没事儿的,你先去女帝那边!”沐云峰急忙出声说道。 然而林晚秋却是理都不理,强行将沐云峰给扶了起来,语气平淡地说道:“她会怎么样我不在乎,我只在乎你。” “哎?”沐云峰闻言一愣。 他偏过头去,却见对方也正好将头偏向了另一边又补充了一句:“你才是我的仆人,又不是她。” 说着,林晚秋就对不远处的蓝香说道:“蓝香,准备撤!” 蓝香回身看了沐云峰一眼,眼中露出毫不掩饰的心疼之色,就连表情都变得有些担忧。 她点了点头,立马来到了沐云峰的另一边,和林晚秋一起将他扶住。 沐云峰见状,忍不住摇头苦笑道:“我这边真的没事儿,只用缓一缓就行,你们先去保护女帝啊!” 只要再次借用易神傩面的力量,他身上的伤其实是可以很快自愈的。 当然,这种违背常理的事情,自然是不能当着这些人的面做。 而林晚秋两人的行为很是坚决,这两人都是学医的,自然都很清楚沐云峰此时的伤势有多严重。 因此,她们都把沐云峰说的话,当做了对方刻意对她们的安慰,全都没有放在心上。 沐云峰见状只能摇头苦笑,但却又怎么都气不起来。 相反,他心中反倒是涌起了一股暖意。 “咔嚓!” 就在这时,只听不远处的废墟中传来一声轻响。 沐云峰一听到这个声音,顿时脸色一变,急忙出声说道:“等等!还没完!” “那家伙还活着!” 林晚秋两人闻言,立马警惕地看向了周围。m.biqubao.com 这一看,就见到一只狼腿突然踢穿了废墟! 紧接着,一道身影就从碎石中缓缓走出,头上满是鲜血。 “臭小子,真有你的啊。” “夜鸦是吧,我记住你了!” “你还真是做得出来啊,炸了我的丹炉,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听到这个声音,林晚秋似乎想起了什么尘封已久的记忆,用一种难以置信地眼神看向了说话的那个老头儿。 她扶着沐云峰的手臂开始了轻微地颤抖。 沐云峰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一点,偏头看了她一眼关心道:“你没事儿吧?” 林晚秋没有说话,只是脸颊变得有些苍白,目光惊恐地不远处那个老头儿。 见到她这个表现,沐云峰也不傻,立刻意识到,林晚秋极有可能和这个老头儿认识! 这时,那个老头儿也是注意到了一直盯着他的林晚秋。 只见他眼神冷漠地瞟了对方一眼,淡淡地出声说道:“我说是谁这么眼熟呢,原来是你啊。” “好徒儿,近来可好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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