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我出手?” 沐云峰闻言微微一愣,随即眼神不着痕迹地看向了一旁的老太监曹明。 “陛下身边有不少高手,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也不少。” “不知道是什么样的情况,能让您放弃了身边的高手,转而来找我的?” 司徒千雪听到这话,顿时笑了起来说道:“夜鸦,你这话就说得太谦虚了。” “纵观整个江湖,超一流的高手又有几位?” “朕虽身在朝堂,但也并非对江湖一无所知。” “现天下,绝顶早已绝迹,就是超一流也是凤毛麟角。” “以你的实力,就算是称上一声宗师也毫不为过!” “请你出手,我并不觉得有何不妥。” 沐云峰听到这话,沉思了片刻,这才问道:“不知道陛下想让我做什么?” “我想即使我不说,你也大概能猜到,自然是为了对付张骞。”司徒千雪笑着说道。 沐云峰听到这话并不意外,平静地出声说道:“那我想我的答复,你应该也能猜到。” “皇族争权,众生皆是蝼蚁。” “我不觉得掺和进你们两位的斗争中能有什么好的结果。” “抱歉陛下,恕我不能答应。” 虽然林晚秋的意思是让他想办法先拖住答复,一切以从皇宫脱身为目标。 但沐云峰知道,这种时候,他就算说自己需要时间考虑,基本也和拒绝没有区别。 在座的都是人精,谁也忽悠不了谁。 司徒千雪听到这话,脸上轻轻一笑说道:“你还觉得你们没有掺和进来吗?” 沐云峰闻言眉头微皱,没有说话。 只听司徒千雪说道:“你们联合金羽司废掉了张骞的一条大腿,如果他得势了,你觉得他会放过你们吗?” “不只是你夜鸦,还有千毒教,以张骞的性格,一定会将你们这些威胁一一处理干净!” “所以,从你们对雪纺动手的那一刻开始,你们就只剩下一个选择。” “那就是和我站在一起。” 帝王不愧是帝王,难不成这女人从一开始就已经计算到了这一步吗? 沐云峰心中暗惊。 但他表面上却是看不出丝毫动摇。 只见他抬头看向司徒千雪,声音冰冷地说道:“那就让他来!” 听到这话,御书房内的众人皆是脸色一凛。 这夜鸦,竟是有如此自信和魄力! 其实沐云峰之所以敢这么说,是因为除了司徒千雪说的这种选择外,他已经有了另一个选择。 那就是他和林晚秋等人全部离开雪幽国。 可能女帝已经忘了,但上次他来的时候,曾经让对方帮他出具了一份通行文牒。 凭借这份文牒,他们几乎可以以最快的速度离开雪幽国。 到时候,即使张骞得势,想要对身在他国的他们动手,恐怕也鞭长莫及。 当然,这是最坏的打算。 不到走投无路的时候,他也不想走出这一步。 毕竟千毒教的根基还是在雪幽国的。 此时,司徒千雪已经回过神来,笑着出声说道:“夜鸦,我们都应该避免无谓的争斗,不是吗?” “此时你帮我,还能有一位强劲的盟友,但要是等我输了,你们可就是孤军奋战了。” 沐云峰闻言看着对方说道:“我怎么能知道,你不会过河拆桥呢?” “我想我到目前为止,还从未失信于你们。”司徒千雪目光真诚地说道。 沐云峰深吸了一口气,这才出声说道:“那陛下具体想让我怎么做?” 司徒千雪听到这话,眼中顿时闪过一丝喜意。 夜鸦这么问,就说明一切都还有谈的机会。 她立马说道:“我之前一直都在疑惑,他这些年究竟将国库里的银子用到了哪里。” “直到那天你入侵皇宫的时候,我注意到,张骞那家伙在听到刺客前往皇宫南门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有了非常明显的变化!” “从那一刻,我就在心里留了个心眼。” “我暗中派人观察,发现张骞每过一段时间都会前往南门附近的一座宫殿。” “那里原本应该一直是空着的才对。” 说到这里,司徒千雪脸色严肃地看着沐云峰道:“所以我猜测,在那里,一定有张骞不想暴露的把柄存在。” “不管是什么,一旦我能拿到,都将彻底占据上风!” “但问题是,据曹明所说,张骞身边极有可能也有一位超一流的高手。” “再加上对方身边也有很多一流好手,即使我出动身边的人手,也未必能够讨到便宜。” “这种时候,再找一位拥有压倒性实力的帮手作为保险,自然是最好的选择。” 沐云峰听到这话,沉思了片刻,这才出声说道:“不错的提案。” “多久动手?” “你若是同意,我会在近期就动手!”司徒千雪眼中闪过一抹精光说道。 “那等陛下准备好了再联系我吧。”沐云峰说完,就从那几位高手之间穿过,朝着皇宫外面走去。 司徒千雪见状,急忙大声问道:“夜鸦!你这样,我可就当你同意了!” 沐云峰偏了偏头。 “陛下身体不太好,最好还是早些休息。” 说完这风马牛不相及的一句话,沐云峰就脚踩轻功,快速跃上墙头,消失不见。 见到沐云峰离开,司徒千雪这才长出了一口气,有些疲惫地坐在龙椅上。 “这个夜鸦还真是了不得。” 一旁的李骁闻言也是默默地点了点头。 女帝从谈话之初就试图掌控主导权,一直持续地在语言上给夜鸦施加压力。 然而夜鸦面对一国之帝王,却是丝毫没有受其影响,不卑不亢,让谈话的双方始终都保持在一个平等的位置上。 曹明听到女帝的感叹,立马出声说道:“陛下,此人对皇权毫无敬意,真乃罪大恶极,绝不能轻易放过啊!” “行了,曹明。” 司徒千雪摆了摆手道:“此一时彼一时,现在我们还需要夜鸦的力量。” “此事,就不要再提了!” 曹明见女帝都开口了,也只能听话地躬身应道:“是。” 看着面前的奏折,司徒千雪突然觉得一阵心烦。 早些休息吗...... 也罢。 司徒千雪心中想着,从座位上快速站起。 “回宫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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