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果然女人年纪大了脾气也不好啊!” 青楼外的一条小路上,陆乘风背靠着墙面,用折扇使劲地扇着风。 “那魔女根本就没办法沟通嘛。” “动不动就乱放杀气,好吓人啊。” 只见他身旁的黑暗中,那名抱剑男子缓缓走出,不咸不淡地说道:“你不该说她老的。” “哟,这都被你发现了啊。”陆乘风闻言笑道,“对付女人,你不懂。” “看着吧,明天我还来。” 说着,陆乘风又忍不住摇头轻笑。 “不过没想到这夜鸦就是沐锋,当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还真是把我吓了一跳。” “毕竟,沐锋闻名天下的时候,我都还在私塾里学读书写字呢。” 那抱剑男子沉默了片刻,这才道:“我也是。” “传说他8岁出山便无敌,我原本以为是以讹传讹,吹牛而已。” “但看他如今和我们相仿的年纪,这恐怕还是真的......” 陆乘风也是摇头苦笑。 “真不知道我这位沐兄究竟是个怎样的妖孽啊!” “看着吧,随着沐锋出世的消息扩散,影响已经开始了。” “那些早就已经退出江湖的老牌高手们,一个个都再次开始了活动。” “莲山魔女不会是第一个,更不会是最后一个!” ...... 沐云峰走在碧绿的草原之上,没一会儿就来到了那张粉色大床前。 “喂!我这次真有急事儿了,能不能先起个床啊?” 床上的夜闭着眼睛,似乎睡得正香。 沐云峰见状,这次没有再惯着她,伸手猛地就将她的被子掀开! “唔!” 夜轻哼一声,身体顿时在床上蜷缩成了一团。 “喂丫头,我现在缺本精妙的轻功,你这儿有没有适合我的啊?” 夜听到这话,终于是睁开了眼睛。 她从床上坐起,脸上的表情就差写上三个字“不开心”。 沐云峰一看就乐了。 “哟,怎么?还有起床气了?” 夜用那充满怨念的眼睛盯着沐云峰看了许久,这才将手掌伸了出来。 沐云峰见状想了想,随即就试探着将额头抵在了她的手掌上。 下一秒,他就感觉到一段心法口诀伴随着大量运动的小人一瞬间进入脑海! 沐云峰也是知道了这门轻功的名字,凌空虚渡。 然后再下一秒...... 他就学会了。 嗯,这种对于武学秘籍非同寻常的领悟能力和接收能力,即使沐云峰再迟钝也是很清楚,自己的前身一定不是普通人物。 也正是因为知道他自己这个看武功秘籍能瞬间领悟的特质,沐云峰才想要来临时抱个佛脚的。 “嘿,这个好!既然这样,还有没有什么适合我修炼的攻击力强一点儿的招式什么的?” 沐云峰眨了眨眼睛,双眼之中充满了对知识的渴望! 夜静静地看了他两眼,这才无情地开口说道:“你自己什么情况你不知道吗?” “这世上哪来这么多不需要经脉就能修炼的神功?” “就算有......至少前几任没练过。” 见薅不到羊毛了,沐云峰顿时意兴阑珊。 “谢了,那你继续睡吧。” 他对夜打了个招呼,转身就想要离开。 夜看着沐云峰的背影好一会儿,突然出声说道:“喂!你要小心了。” “嗯?小心什么?”沐云峰回头有些疑惑地问道。 “你前几次使用面具的力量时,我其实基本没怎么帮忙的。” 夜说着,又重新躺下,将被子拉了过来。 “你之所以会觉得压力变小了,那是因为面具与你之间的同化程度变高了。” “这......可不是个好事情。” 说完,夜就在被窝中转了个身,背对着沐云峰不再说话。 沐云峰听到这话,眉头不由得深深皱起,久久不得平复。 ...... 时间匆匆而逝,很快就来到了深夜。 只见漆黑的夜色中,四道身影从房顶上快速闪过。 没一会儿就在一处阴暗的小道中落下。 四人扯下面巾,正是林晚秋等人。 “前面那个就是雪纺的总部了。”紫苑指着前方的一处大宅院说道,“不过雪纺总部,高手如云,就凭我们四个,恐怕很难闯得进去。” 林晚秋闻言顿时冷笑一声。 “你以为我是谁?” “我什么时候说要正面硬闯了。” “先放了毒烟再说!” 就在几人说话间,与此同时,在雪纺总部的另一个方向上。 沐云峰也是带着面具来到了附近。 他这次来并不是为了救人的。 而是打算先来侦查一下的。 毕竟有陆乘风的提醒在前,他也是在心中升起了几分警惕。 也是因为如此,想到这些雪纺的专业人士应该会十分警觉,沐云峰才丝毫不敢托大,找夜学了本轻功。 这样只要小心一些,应该就能够侦查出对方的高手数量以及岗哨的轮换情况。 之后他再根据这些情报,做出相应的营救计划。 之所以不将这件事情交给陆乘风来做,说到底还是并没有完全信任对方。 毕竟沐云峰从武天恒那里感受到了敌意,而武天恒又和陆乘风关系匪浅。 这样一来,即使陆乘风对他表露出了善意,沐云峰也依旧不敢完全信任对方,毕竟人心隔肚皮。 要是陆乘风给他故意报错一个岗哨的位置,或者少说几个高手的数量,都有可能让到时候的营救计划折戟。 所以,这种事情,沐云峰还是选择亲力亲为,最放心安全。 站在隐蔽的角落里做了几遍广播体操,沐云峰就小心翼翼地来到墙角,仔细地盯着院里的动静。 然而听了许久之后,却是没有听到任何声音。 沐云峰瞬间意识到了不对劲。 不管里面的人有多么谨慎,也不可能一点儿声音都没有! 人多的地方,声音就会越杂,再谨慎也不可能做到完全无声。 除非里面根本没有人。 想到这种可能,沐云峰赶忙跃上围墙,果不其然,院内空空荡荡,真是一人没有! “该不会......” 沐云峰急忙跳了进去,在整个院子中快速穿行,发现果然已经人去楼空。 找了许久,这才找到了一处羁押犯人的牢房。 不过牢房之中根本没有任何囚犯的身影。 看来是雪纺早猜到了会有人来救,所以提前将总部给清空了! 正在沐云峰惊讶之际,忽然听到牢房外传来了几个女人的声音。 “奇怪,这里面怎么一个人都没有?!” “糟了!他们已经提前撤离了。” “不好,快去牢房看一看!” 沐云峰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正要走出牢房,就见到一位蒙面女子已经先一步闯了进来。 一时间,两人四目相对。 还不等沐云峰反应过来,那名女子就眼神一厉,一脚朝着他的脑袋踢了过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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