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多久了呢。 沐云峰不知道。 他只觉得自己的脑袋似乎都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整个人都处于一种浑浑噩噩的状态。 总之当他再一次从那种半梦半醒的混沌状态恢复了些许意识之后,低头就见到浴桶里的水已经变清了不少。 虽然仍然显得十分浑浊,但是已经闻不到那种刺鼻的药味了。 “应该差不多了吧?” 想要泡得比纯净水还清,肯定是不可能的。 林晚秋说的把水泡清,所指的应该就是把桶里的药吸收掉。 沐云峰甩了甩脑袋,头部的刺痛和麻痒直到现在也依旧每时每刻进行着。 不过比起一开始时的冲击,现在显然要麻木许多。 在桶中缓了几口气,沐云峰这才走出了浴桶,用清水再冲洗了一遍身上的药渣和颗粒,换上了一件干净的衣服。 一打开门,就见到林晚秋已经站在了门口。 此时的林晚秋脸上虽然还带着一丝病态的白,但整个人依旧神情冷淡,丝毫看不出不久前的虚弱。 “泡完了?” “完了啊。” “完了就来我房间。” 林晚秋说着,就将沐云峰给带到了自己的房间。 “脱衣服,趴床上。” 沐云峰一听这话,双手下意识就抱住了自己“娇弱”的身躯。 “啊?这,主人,这不好吧?” 林晚秋一听这话,就知道这男人又要跑火车了。 她当即眼神冰冷地看着对方说道:“我不说第二遍!” “哦。” 沐云峰连忙点了点头,老老实实地解开衣衫。 正要扒裤,就听林晚秋道:“脱上衣就行了。” 沐云峰闻言脱下上衣,就趴在了床上。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林晚秋的语气中带着些许焦急和催促。 似乎想要快点儿将他应付过去的感觉。 要是平时的话,沐云峰稍微开开玩笑,林晚秋也是默许的。 而刚才那副冰冷的样子,即使皮如沐云峰也不敢再有丝毫造次。 见沐云峰趴好,林晚秋这才走到床边,伸出双手,在他背上的穴位按压了起来。 气针她现在是用不了了,经脉的恢复也只能一个部位一个部位的来。 按摩是为了舒缓经络和肌肉,让身体充分吸收那些药液,给之后的气针修复打好基础。 正按着时,林晚秋的胸口突然微微抽动,随即一丝鲜血就从嘴角流出。 她抬头看了沐云峰一眼,见沐云峰趴在床上没有注意到,这才快速抬手将血迹拭去。 “主人,谢谢你帮我恢复经脉。” 沐云峰趴在床上,突然轻声说道。 这句感谢,是他发自内心的。 今天目睹了对方忙前忙后,又是烧洗澡水,又是帮忙按摩,这些妻子才...... 不对! 沐云峰有些做贼心虚地给了自己一巴掌,看得林晚秋满脸疑惑。 总之就是这些事情身为主人的林晚秋愿意为了他一个下人去做,就已经很让沐云峰感激了。 所以他才忍不住出声感谢。 林晚秋闻言手上的动作顿了顿,这才冷淡地说道:“怎么?又想讨好我?” “哎我这是在感谢你,你怎么能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沐云峰见自己真心的感谢居然被如此曲解,忍不住争辩道。 “我在你心目中,不就是一个残暴冷酷,难以接近的女人吗?” 沐云峰先是一愣,随即就笑着说道:“怎么会呢!” “主人你......” 正当他想要趁机表表忠心,林晚秋手上却是猛一用力。 “啊疼疼疼!” “疼就闭嘴。” ...... 医馆前堂,蓝香正无聊地撑着脑袋,一磕一磕地打着瞌睡。 突然,一名男子就从大门走了进去。 蓝香见状精神一振,立马开口说道:“请问,您是要看诊吗?” 男子没有理会蓝香,而是先将整个医馆打量了一遍,随即才转头看向了蓝香。 他的眼神深邃,紧紧地盯了蓝香好一会儿。 蓝香这时也意识到,眼前这人似乎不像是来看病的。 她眉头微微一皱,声音冰冷地说道:“这位公子,你这样盯着我看,不觉得很冒犯吗?” 那名男子闻言轻轻地笑了笑,随即缓缓说出一句话,让得蓝香瞳孔猛地一缩。 “我听说,千绝毒姬住在这里,我来找她。” 蓝香瞬间脸色凝重。 “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怎么回事?难不成晚秋躲藏在京都的事情已经暴露了吗? 她明明都没怎么抛头露面啊! 见到蓝香回话,男子丝毫不吃这一套。 他冷笑一声道:“你怎么可能不知道我在说什么?” “别装了,青萍公主。不对,应该叫你前公主?” 蓝香听到这话,顿时脸色大变地站起身来,周身真气不受控制地散溢而出! 她眼中带着浓浓的杀意看着眼前的男子,声音冰冷道:“你究竟是何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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