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林晚秋的监督下,沐云峰在进行了长时间的锻炼和特训后,终于是完成了第二个疗程的准备阶段。 他站在后院内,累得满头大汗。 看着正悠哉地坐在树下看着竹简的林晚秋,忍不住说道:“我说主人,差不多了吧?” “嗯,你过来,把手伸出来。”林晚秋撑着脑袋,看着竹简随口说道。 沐云峰赶忙走到了她面前,将手伸了过去,同时偏头看了眼林晚秋最近一直看的那卷竹简。 果不其然,这卷竹简正是当初他们从那个古墓中带出的《奇门符法》。 “主人,这竹简居然没有被烧掉啊?”沐云峰下意识就出声问道。 “嗯,当初我在察觉到七大派那异常的动静后,就已经提前将千毒教所有的藏书和典籍都转移走了。” 林晚秋伸手轻轻替沐云峰把住了脉,一边回答道:“千毒教没了无所谓,只要这些书还在,就可以再起无数个千毒教。” 闻听此言,沐云峰也不由得在心中佩服林晚秋的果断。 确实,只要知识还在,千毒教随时都能东山再起。 “可是四大护法不是都在京都吗?你究竟是叫谁运的这些书啊?这么信任吗?”沐云峰好奇地问道。 林晚秋把着脉,眉头微微皱起,闻言随口答道:“看药园的那个老家伙。” 沐云峰一听,这才想起,自己从千毒教灭教之后就再也没见过鬼老了。 原以为他是死在千毒教一战中了,没想到对方早就带着藏书提前离开了千毒教。 千毒教的藏书阁沐云峰是进去看过的,里面的书可不少。 要将如此大量的书籍转移到京都,恐怕会花上相当长的时间。 怪不得一开始没见林晚秋看竹简,也不知什么时候,她突然就多了一卷竹简出来。 就在沐云峰东想西想的时候,林晚秋却是突然皱紧了眉头,有些疑惑地说道:“奇怪,你的脉象怎么感觉变得更怪了?” “嗯?”沐云峰闻言一惊,“什么意思?我命不久矣?” 林晚秋白了他一眼道:“意思是,你的经脉破损还在继续恶化。” “打个比方,以前算是断成了三节,现在应该是断成了五节左右吧。” 沐云峰听到这话,一瞬间就想到了他多次使用大衍御气法超负荷后,经脉的刺痛。 我靠...... 还有这种副作用的吗? 不会吧。 “那主人,我这......还有救吗?”沐云峰弱弱地问道。 林晚秋看了他一眼,长出了一口气,这才起身说道:“管它三节五节,到头来不还得接回去,没什么区别,就是周期可能更长一些罢了。” “接下来就进行第三疗程,正式开始经脉的修复。” “你先进房间等着,我准备好了叫你。” 沐云峰点了点头,就转身返回了自己的房间。 林晚秋收起竹简,准备去生火烧水。 第三疗程是药浴加上按摩推拿的配合治疗,得先把洗澡水准备好。 然而走了没几步,林晚秋突然停住了脚步。 “他怎么知道千毒教被烧过的?” 没记错的话,沐云峰应该在千毒教被围攻之前就被她给赶下山了。 按道理是不应该知道后面发生的事情才对! 是蓝香告诉他的吗?还是楠儿? 又或者说...... 林晚秋转身看向沐云峰的房间,双眼微微眯起。 一个之前被她推翻过的猜想再次从心底浮现。 ...... 沐云峰躺在床上,正无聊地等着林晚秋的呼叫。 突然见到房门被推开了一道缝隙,随即花花的小脑袋就从外面探了进来。 “大哥哥!” 沐云峰见状,顿时笑道:“你这丫头,不在前面帮蓝香姐姐的忙,跑我这里来干什么?” “今天没有人来看病,蓝香姐姐给我放的假!”花花立马表示她并不是偷懒。 一边说着,她就跑了过来,一下子扑到了沐云峰身上,将脑袋埋在他的胸膛,左右蹭了蹭,仰头看着沐云峰,开心的傻笑。 “怎么了?今天遇到啥好事儿了?”沐云峰倒是没觉得有什么,毕竟只是个小丫头,在失去唯一的亲人后,对他这个救命恩人有点儿依赖也可以理解。 至于相公娘子这档子事儿,他已经跟花花解释过了。 相信等她年龄再大一点儿,自己也就明白了。 花花笑着摇了摇头说:“没什么,我有点儿累了,想在大哥哥这里睡觉。” “啊?”沐云峰顿时满脸疑惑。 刚刚不是还说,今天没人来看病吗? 见到沐云峰这个表情,花花顿时像小猫般抓紧了他的衣衫,仰起头来可怜巴巴地望着他。 “不行吗?” 看到花花这个表情,沐云峰顿时感觉心都要化了! “行行行!”他连忙出声答道,“哥哥这里,你随便睡!” “好耶!”花花闻言,顿时高兴地叫出了声。 沐云峰见状也是摇头轻笑。 然而就在这时,他的目光突然看向了花花那抓着他衣衫的小手上,瞳孔猛地一缩。 随即他一把握住了花花的小手,将其拉到了眼前。 只见对方的手背上,仍然有着一个极淡极淡的血灵印印记! 不仔细看根本就不会注意到。 其他病人的血灵印明明都是彻底消失,为什么花花这里都过去这么久了,还会有印记残留?biqubao.com 一时间,沐云峰心中突然有了些许不好的预感。 难不成......那个血君没死? 不!不可能! 他亲手杀的,怎么可能不死? 沐云峰可不是那种会留对手一口气的蠢蛋。 可要是血君死了,为什么他留下的血灵印还没有消失? 而且单单是花花的没有消失,就很奇怪。 想不通! 不管怎么想都想不通! 就在沐云峰沉思之时,一旁的花花不明所以,在被大哥哥抓住手后,小脸蛋就变得红扑扑的。 她有些羞涩的低下头去,轻轻地出声说道:“那大哥哥,你能陪花花一起睡吗?” “嗯,可以啊。”沐云峰想着事情,随口应了一句。 花花脸上一喜,立马抱住了沐云峰道:“那大哥哥我们睡觉吧!” 沐云峰:??? 就在这时,屋外突然传来了林晚秋的声音。 “沐云峰!我都准备好了。赶紧过来!” 沐云峰连忙应道:“哎!好勒,来了!” 说罢,他就起身将花花放在床上说道:“丫头乖,你好好在这里睡就是,哥哥也得去看病了。” 沐云峰说完就快速离开了房间。 林晚秋那个女人可惹不起,但凡去晚了一秒,说不定都会被她用杀人般的目光死死盯着。 看着大哥哥匆匆离开的身影,花花从床上撑起身子,赌气似的嘟起了嘴巴。 可恶!和大哥哥一起睡觉计划失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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