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云峰大张着嘴巴,似乎是想要说些什么,又似乎是要哭出声来,但最终却是没能发出任何的声音。 就像是一位急于说话的哑巴,无论怎么努力,都始终说不出话。 他双眼在不知不觉间布满了血丝,干涩的眼眶内开始溢出点点泪珠。 一丝鲜血缓缓从沐云峰的嘴角流下。 沐云梦原本欣喜的心情,在看到哥哥居然吐血后顿时消失殆尽。 她有些惊慌地出声说道:“哥!你这是怎么了?!” “洛谷主!洛谷主你快来啊!我哥他......” 屋外的洛璃听到沐云梦如此惊慌失措的声音,急忙跑来推开了房门。 两行泪水从沐云峰的眼角滑落,他伸出颤抖的双手紧紧地抓住了沐云梦的衣衫,将脑袋埋在了她的双腿上。 “哥,哥你到底是怎么了?” 没有理会妹妹的话语,他大张着嘴,拼尽全力,这才扯着嗓子,从喉咙深处,将那做梦都想要说出的话给挤了出来! “对不起!是哥哥没保护好你!” 原以为,自己永远永远都没有机会说出这句话了。 不管他有多嘴碎,不管他有多好色,但在沐云峰心底,却始终有着这一个永远无法填补的空洞。 那就是对妹妹,对当年那件事永远无法填补的遗憾! 沐云梦听到这话,整个人骤然一怔。 感受着身下颤抖的哥哥,她的脸上顿时露出一丝温柔的笑容。 沐云梦伸出双手,轻轻地抱住了哥哥的脑袋,温柔地说道:“没关系的,我从来没怪过哥哥你呀。” “你总不能24小时都陪在我身边吧?” “哥哥你呀,已经把我保护得很好了啊。” 沐云峰听到这话,嘶哑了许久的嗓音终于不受克制地嘶吼出声。 “啊!!!” 沐云峰趴在妹妹腿间,放声大哭了起来。 沐云梦轻轻地抱住了哥哥,满脸温柔地轻抚着他的脑袋。 “哥哥,我从没有怪过你呀。” “差不多该,原谅你自己了吧?” 离开药坊,沐云峰脸上顿时露出一丝如释重负般的轻笑。biqubao.com 谁也想不到,如他这般厉害的人物,竟是能因为一个女孩的笑容,而彻底改变格局。 沐云峰从没想过,他居然能在自己死后获得救赎。 听着沐云梦那温柔的话语,沐云峰脸上顿时露出了无比温柔的表情。 他脸上轻轻一笑,抬头看向沐云梦说道:“从今以后,哥哥会永远陪在你身边的!” 沐云梦闻言,使劲地点了点头道:“嗯!我会努力的!” …… 红渊客栈,一名黑脸谱的男子走在尸体遍布的客栈内。 他看着周围遍布的尸体,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出声问道:“究竟是谁干的?” 一名矮个子的杀手闻言,急忙出声说道:“我见过,我描述给你,你找人来画。” 黑脸谱闻言,立刻点了点头说:“行,我会记下的,你说。” 没过多久,画像被画出。 黑脸谱看着画像,沉默了许久,这才缓缓出声说道:“你确定是他吗?” “是的!”那名矮个子杀手点了点头肯定道。 黑脸谱闻言,就陷入了漫长的沉默。 过了不知道多久,他这才出声说道:“如果是他的话,客栈被灭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黑脸谱说完顿了顿,又忍不住再次问道:“你真的确定是他吗?” “是的!”那名杀手坚定的说道。 黑脸谱听到这肯定的话语,这才缓缓说道:“既然真的是他,那么从今天开始,红渊客栈进入紧戒状态,所有杀手都不要擅自出手,一以龟缩为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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