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血君断气,沐云峰脸上的血灵印也是缓缓消散。 与此同时,京城内外所有百姓身上的血灵印皆是在逐渐消退。 沐云峰站起身来,对远处的蓝香使了个眼色。 蓝香立马会意,捡起面巾重新遮住脸庞,就转身跃上墙头快速离去。 却没有注意到,雪纺之中的一位高手正紧紧盯着她的背影,眼中流露出思索的神情。 沐云峰身边的女子见蓝香都走了,她转头看了沐云峰一眼,随即也不再停留,同样快速离开了徐府。 随即沐云峰站起身来,看向了不远处雪纺和九重门的高手。 至于天邪双煞,早就已经不知何时溜掉了。 不过血君已死,道理来讲,他们之间的约定也算是完成了。 从此沐云峰与天邪双煞各不相欠,他也懒得理会这两人跑哪儿去了。 这时,一名九重门的高手看着沐云峰感谢道:“夜鸦,今日之事,多谢你出手相助!” 沐云峰闻言看向那人,发现对方就是之前在小巷中和他有过短暂交手的那位。 这人的身手十分不错。 沐云峰又看了那人一眼记住了对方的长相,就转身准备离开。 这时,雪纺之中的一位高手却是突然沉声说道:“夜鸦你究竟是何人?又或者,你所在的组织又有何目的?为何要帮千毒教那帮叛党?” 说话间,雪纺的几人都悄悄地握紧了手中的兵刃。 叛党? 沐云峰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个不应该用来形容魔教的词。 他脚步一顿,声音冰冷地传出。 “我劝你们省省吧,刚才的内功对拼已经让你们受了很严重的内伤。” “现在若是再想对付我,恐怕会有点儿费劲了。” 听到这话,几位高手的脸色皆是变得有些难看。 对方说的的确是事实。 他们身上的内伤都不轻,此时再对上连血君都能压制的夜鸦,说实话,胜算真的不大。 “雪幽国,还由不得你到处撒野!”一名高手声音冰冷地说道,“即使今日你能逃掉,总有一天......” “逃?” 不等对方把话说完,沐云峰就缓缓转过半个身子,面具上的乌鸦眼睛闪动着摄人的寒光! “你什么时候见我逃过?” 此话一出,雪纺众人一时语塞。 只听对方缓缓说道。 “我夜鸦做事,何须向你们解释!” “任何挡在我前面的,宰掉便是!” “如果你们不信这个邪,大可以试试!” 说罢,沐云峰就双脚一踏跃出了徐府。 一时间,雪纺和九重门的高手皆是听懂了对方话语中的意思。 夜鸦今日之所以没有趁机将他们杀掉,只是因为目前杀掉他们没有任何价值。 因为他们并没有挡在夜鸦的目的前面。 而夜鸦也说得很明白,如果他们真的想死的话,够胆就来阻止他试试。 如此嚣张的话语,让得这些有着血性的高手皆是感受到了一种轻视和侮辱。 但在刚才那种情况下,偏偏他们的确还真就没有什么必胜的把握。 经过这一战,基本可以确定,这夜鸦肯定是超一流的实力无疑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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