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蓝香宣布稍微认真一点儿后,已经过去三天了。 这三天里,医馆的收入依旧为零。 这倒不是蓝香还在划水的原因,而是这三天里仍旧一个上门看病的人都没有。 导致就算蓝香想认真一点儿都认真不起来。 没办法,谁让她在开张第一天的所作所为太过深入人心了呢。 现在外界都知道在这家医馆坐诊的是一位没什么真才实学的无赖医师,谁还会乐意来啊? 这下子,就连林晚秋都不禁有些发愁。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啊。” 一家医馆开着,没有病人也不关门,这也太奇怪了。 很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 “必须要想办法打破这个僵局才行!” “真是,不就是摆烂了一天吗?这些人还真记仇。”蓝香有些愤愤不平地说道。 林晚秋闻言瞪了她一眼教训道:“你还有脸说话!” 就在这时,一名浑身脏兮兮的小丫头突然闯进了医馆内,抽泣着大声说道:“大夫!大夫!” “我求求你救救我爷爷吧!大夫,我求求你了!” 沐云峰一眼就认出了这个小丫头,忍不住出声叫道:“花花?” 花花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顿时抬起泪眼朦胧的眼睛一看。 当她认出沐云峰时,顿时哭出了声音,抱住他的腿大声祈求道:“大哥哥!我求求你了!救救我爷爷吧!” 她一路上都不知道找了多少家医馆,但没有一个大夫愿意为了一个拿不出钱的乞丐出诊的。 此时见到沐云峰,她就仿佛是见到了救星一般! 沐云峰听到这话,忍不住和楠儿对视了一眼。 难不成那老头这就没了? 这时,一旁的林晚秋看了他一眼问道:“你认识这孩子?” “额,就那天你让我在京都随便逛逛的时候认识的。”沐云峰如实答道。 林晚秋闻言沉默了片刻,这才道:“蓝香,你跟沐云峰一起去看看,楠儿看店。” “好!”蓝香点了点头。 当即两人就在花花的带领下重新跑回了之前的那座破屋中。 蓝香走到那躺在角落的老头身边蹲下,只是伸手摸了摸脉,就回头看着沐云峰摇了摇头。 “脉搏都已经停了,这老人早就死了,连肌肉都有些僵硬了。” 如果是个活人她还可以尝试救一救,但面前的是具尸体啊。 她医术就算再高超,也不可能起死回生啊。 “大姐姐,我爷爷他怎么样了?能治好吗?”这时花花走过来扯了扯蓝香的衣袖问道。 蓝香闻言,一时间不知该怎么和这孩子解释。 反倒是沐云峰看了花花一眼,淡淡地出声说道:“你爷爷他死了。” 蓝香顿时有些惊讶地看向沐云峰道:“你这么直接吗?” “这丫头不是城里那些娇生惯养的孩子,用不着瞒着。”沐云峰简单地解释了一句。 难民乞丐每天都不知道要饿死多少人,这绝不会是这丫头见过的第一具尸体。 果不其然,花花在听到这话后没有再无理取闹,反倒是安安静静地跪在了爷爷身边,眼中的泪水不断流下。 或许她心里早就有了猜测,但却仍旧不死心地想要找大夫给爷爷治病,希望爷爷还能够再醒过来。 沐云峰低头看了眼老人,对方即使断气了,眉宇间也依旧带着一丝忧虑。 这是在担心他的孙女在他死后无人照顾吗? “蓝香姐,咱们医馆,能再请个小学徒吗?”沐云峰斟酌了一些,这才问道。 “嗯?”蓝香闻言有些疑惑。 “是这样......”沐云峰连忙将上次遇到这小女孩的事情说了出来。 “这么回事儿啊,当然没问题了。”蓝香笑着说道。 “那真是太好了!”沐云峰笑着说道,“我就担心林晚秋那女人不能同意。” “你这话说的,我和青竹她们四个,哪一个不是教主捡回去的?” 蓝香说着轻笑一声道:“话说你不也是教主捡回来的吗?” “额,好像说得很有道理嗷。” 沐云峰有些尴尬地笑了笑。 正想来到花花身边询问她的意见,就见到原本正常的花花此时竟是突然全身剧烈地抽搐起来,直接倒在了地上! “花花!” 沐云峰大惊失色,急忙将她抱起看着蓝香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蓝香也是神情一紧,急忙拿出随身的针包展开说道:“你把她放在地上,上衣撩起来!” 沐云峰立马按照指示将花花平方在地,撩起了上衣。 至于小孩子的身体,他没什么幼态审美,自然没什么感觉。 更不用说花花由于长期的营养不良,身材十分干瘪,只会让人看得心疼。 蓝香取出银针,用真气一荡,就对着花花的穴位刺了下去。 沐云峰在一旁看得着急,却也没有任何办法。 视线乱扫间,突然注意到花花左手手背上的那个血花印记竟是在微微闪动着微光。 不知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那印记比上次见到的时候好像要大一些。 就仿佛,它正吸收着什么东西,在慢慢成长! 一瞬间,沐云峰就神情一凝。 之前还仅仅只是觉得这个印记有些奇怪,但此时他几乎可以确定,这个印记绝对有问题! 连带着,之前花花提到过的那个给她印上印记的白衣服大哥哥也同样可疑起来。 虽然还不清楚这印记代表着什么,但沐云峰已经在心中暗自留了个心眼。 过了好一会儿,蓝香这才收针说道:“将她先抱回医馆吧。” “她的身体很差,需要药物调理。” “好!”沐云峰点了点头。 他又看了眼那个印记,发现此时那印记又恢复成了正常的样子,不再发光,似乎就只是普通的纹身而已。 三人带着花花回到医馆,蓝香就将情况告诉了林晚秋。 果不其然,对于蓝香收下花花这件事,她并没有过多反对。 只是冷冷地丢下一句“既然多了张嘴吃饭,你要是再不能给医馆挣点儿钱回来,我就把你们两个都踢出去!”,随即就不再理会。 不知过了多久,花花这才缓缓苏醒过来。biqubao.com “醒了?”沐云峰就守在窗边,见状轻声问道。 花花坐起身来,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穿的干净衣服。 “哦,你突然晕倒,我就把你抱回医馆了。” “顺便给你换了套衣服。” 花花坐在床上发了会儿呆,这才抬头问道:“我的衣服是哥哥脱的吗?” “额,我们一起脱的,你晕倒了,一个人脱太费劲了。” “那大哥哥是把我给看光了吗?” “嗯?”沐云峰听到这话,隐隐感觉有些不对,但还是下意识点了点头道,“理论上来讲,是的。但你放心,大哥哥我是很正直的一个人......” “花花被大哥哥看光了,那以后就是大哥哥的人了?” 沐云峰话还没说完,就见到花花苍白的脸颊上浮现两朵红晕。 “那,你,你就是花花的相公了吗?” 沐云峰:??? “你是从哪儿学来的这些知识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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