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掌心中随着心意流转的真气,沐云峰一脸的不可思议。 “那臭女人还真有点儿本事啊。” 以往真气流过全身还会有麻痒和轻微的刺痛,但现在基本不会有这种感觉了。 只是偶尔才会有那么一下。 这种感觉,就像是原本已经干枯萎缩的经脉,正在逐渐重新恢复活力! 想到自己找了那么久的偏方和奇药,结果还不如林晚秋的一碗中药一顿打,沐云峰都有些忍不住想笑。 早知道自己这位主人就能修复他的经脉,他还费那么大劲闯城主府干嘛? 直接留在千毒教舔她那不香? 不过要是留在千毒教的话,说不定就会和妹妹彻底错过了。 只能说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吧。 简单运转了一下通天玄功,仔细感受了一下体内流转更加流畅的真气,沐云峰顿感心情舒畅。 没一会儿,楠儿就带着伤药走进了房间。 她见到沐云峰身上的伤痕,顿时一脸的心疼。 沐云峰倒是无所谓,他等楠儿给他上完药之后,就前往了千毒教的药园。 药园的鬼老见他来了,脸上瞬间就笑了起来。 “小子,又来给血了啊?” “这段时间恐怕给不了你了。”沐云峰笑道。 听得到这话,鬼老顿时就不乐意了。 他双眼一瞪,气呼呼地说道:“哎,你什么意思?” “咱们说好了的,我信守承诺将东西给你找来了,你现在拿到东西就想要反悔啊?” “哎呀!”沐云峰急忙起身按住鬼老的肩膀说道,“您坐,您坐!我是那样的人吗?” “我要反悔不早就反悔了?” “是这段时间那女人不找我试毒了,她不找我试毒,我给你血也没有意义啊。” “那也得给!”鬼老脑袋一扬,“我研究万虫蛊也行!” 沐云峰有些头疼摸了摸额头道:“主要我总感觉,我这段时间恐怕得吃不少苦头。” “要是再给你血的话,可能就有点儿虚了。” 虽然说现在林晚秋在为他治疗经脉,鬼老找来的东西基本就没什么用了。 但是一码归一码,毕竟当初已经说好的。 即使对方找来的东西已经没用了,自己该遵守的承诺还是得遵守才行。 想着,他悄悄瞄了鬼老一眼。 但见鬼老双手抱胸,一双眼睛横眉侧目,带着一股怒火地看着他。 这时,沐云峰突然注意到石桌上,还摆放着,那本《澄明洞观》。 他瞬间双眼一亮。 “这样吧,我教你这门观想法,这段时间你就暂时别要我血了。” 鬼老听到这话,顿时有些惊讶地说道:“你知道这是门观想法?” “嗯?这不是看一眼就知道的事情吗?”沐云峰反倒是一愣。 鬼老眼神震惊地看着沐云峰,迟迟没有说话。 要知道普通人看这本书,最多也就感叹一句“这本书的思想境界很高,看得似懂非懂。”。 别说普通人了,就是寻常武者,若是能看出这本书中隐藏的观想法,那么此人的天赋也一定不一般。 鬼老自认为自己也算是个天才,在遇到林晚秋之前,在毒术一道上,他几乎没有对手。 所以他能看出来并不奇怪。 但问题是,眼前这个男人并非武者,甚至连经脉都是断的。 这样的条件,有可能他从小到大就没接触过任何武学。 却能一眼就看出此书中的观想法,那恐怕只有一种可能。 眼前这个男人,极有可能是万中无一的练武奇才! 若非他经脉尽断,恐怕雪幽江湖将因他一人而掀起一场动荡也说不定。 不对! 鬼老想到这里,突然抓住了一个十分关键的点。 他看着面前的沐云峰。 如果,如果说这家伙的经脉尽断并非天生,而是后天被人给废掉的...... 那说不定......这家伙,其实是会武功的! 只不过是因为经脉被废施展不出来而已。 沐云峰见鬼老一会儿低头沉思,一会儿又抬头眼神震惊地看着他。 他顿时有些疑惑地说道:“喂老头儿,怎么说,你到底答不答应啊?” 鬼老闻言回过神来笑道:“行啊,你要真是真能教会我这观想法,我不要你的血都行!” 能看出来是一回事儿,能不能参悟明白就是另一回事了。 他就是虽然看出来了,但是到现在也才弄了个一知半解。 鬼老不信沐云峰能比他多了解多少! “哎,这可是你说的啊!”沐云峰听到这话,顿时放下心来。 他并不觉得这本被他一眼就看懂的观想法有多了不起。 就算这本书珍贵,其珍贵程度也必然有限。 随即他就将自己的一部分心得和体会告诉了鬼老。 鬼老按照沐云峰所说的方式一入定,发现还真是有效果,顿时就对沐云峰刮目相看! 沐云峰看了看天色,发现不知不觉竟然已经到了黄昏。 见状他立马站了起来说道:“好了,今天就说这么多吧。” “哎哎!沐老弟啊,你再给我讲点儿嘛!”鬼老急忙抓住沐云峰笑着说道。 沐云峰立马摆了摆手说:“这些够你消化一阵子了。” “要全部都告诉你了,我还拿什么吃饭?” 他还要去蓝香的小院里蹭饭呢。 在这里和一个糟老头子有什么好聊的? 想到第一次见面时,鬼老那差点儿就要杀了他的姿态,沐云峰就觉得唏嘘不已。 现在这老头儿哪还有当初那阴毒的样子? 整个一老顽童,都学会撒泼瞪眼了。 好不容易应付走鬼老,沐云峰这才准备走出药园。 临走时,他突然回头问道:“对了,你和林晚秋那女人是怎么认识的?” 看鬼老那样子,并不知道林晚秋会医术,应当并不是十分铁的关系。 鬼老听到这话,顿时气愤地骂道:“原本这片山头我住着的!” “那小丫头一来,就说要在这里建立千毒教!” “那我能同意吗?必须得打一架!” 沐云峰闻言了然。 “所以你打输了是吧?最后还被招安了?” 鬼老闻言一时语塞。 他瞪着一双眼睛瞟了对方一眼。 这小子,哪壶不开提哪壶! 最后越想越气,转过身去冷哼一声。 “哼!” “我只是在这里住习惯了,懒得再换地方罢了!” 沐云峰听到这话,顿时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不用掩饰,这里没别人的。”biqubao.com 鬼老顿时气得不行。 “嘿!我说你小子!算了,还是把你的血拿来吧你!” 沐云峰见状急忙转身跑出了药园。 “老头儿加油!我看好你!” “算你个臭小子跑得快!” 鬼老气呼呼的骂了一句,说完转身就修炼观想法去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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