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一间阴暗的石室内。 一道身穿紫袍的身影正坐在主位上,看着面前的李休。 “你会主动来找我,倒是让我有些诧异啊。”紫袍人影自黑暗中传来一道浑厚的声音。 李休此时脸色阴沉,看着对方说道:“你之前给我的承诺还算数吗?” “自然是算数的。”紫袍人影缓缓说道,“可你为什么突然想通了?” “这和你没有关系!” 紫袍人影点了点头说:“也是。但我凭什么相信你有能力扳倒千毒教?” “千毒教总部的位置,人员部署的漏洞,我全都知道!”李休目光狰狞,“再加上最近七派和千毒教加速积攒的仇怨。” “我有信心能够说动七大派围攻千毒教!将他们一网打尽!” 看着李休那自信满满的表情,紫袍人影顿时轻笑一声。 “看来你已经有了第一个沟通的目标。” 李休冷笑一声,缓缓开口。 “当然!” “很好,那你就去做吧。”紫袍人影轻声说道。 李休看着对方,沉声道:“希望你能说话算话!” “事成之后,我的承诺自会兑现。” 李休闻言,最后看了一眼那紫袍人影,这才转身走进了黑暗之中。 ...... “主人,我来了!” 沐云峰推开房门,就见到林晚秋正坐在桌边书写着什么。 让他意外的是,对方居然没有戴面纱。 就那样将自己的容颜清清楚楚地展现在了他的眼前。 这时林晚秋听到动静,微微偏头看向了他。 “看什么?” 沐云峰回过神来,急忙解释道:“额,那个,主人今天居然没有戴面纱,让我有些意外。” “在你面前,戴不戴又有什么区别?”林晚秋嘴角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说道,“挂羊头卖狗肉不是吗?” 沐云峰听到这话,顿时心头一颤。 好家伙。 看来一开始那天晚上,这女人果然是在装睡! 自己说的话都被她记在了心里。 要是那时候选择动手杀了她的话,恐怕死的真的会是他自己。 沐云峰眼神认真地看着对方,脸上轻轻一笑。 “果然,主人还是这样最自然,也更漂亮。” 林晚秋看着沐云峰,嘴角微微一勾,这才满意地回过头去。 随手指了指一旁桌子上的瓷碗。 “今天的任务,把那个喝了。” 沐云峰走过去一看,就见到碗中正装着满满一碗漆黑的,不知道是药汤还是毒汤。 他刚一靠近,一股刺鼻的味道就熏得他几欲作呕。 “你吐我房间里试试。”一旁林晚秋的声音幽幽传来。 沐云峰听到这话,立马站直了身子,大声说道:“主人,你误会我了,我刚才那是太想喝了!” “所以才想在喝之前先清空肚子!” 林晚秋手肘抵着桌面,撑着脑袋,偏头看着沐云峰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她轻轻地笑了笑说:“用不着,喝吧。” 沐云峰见状,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只能屏住呼吸,端起瓷碗一饮而尽。 刚一喝完,他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整张脸都戴上了痛苦面具。 见到沐云峰这滑稽的模样,林晚秋忍不住笑了笑问道:“今天感觉怎么样?” 沐云峰坐在地上,突然有些惊奇地看着自己的双手,轻轻握了握。 “今天没有往常那么痛苦呢,感觉......反而还轻松了一些。” 林晚秋闻言脸色不变,轻轻地点了点头说:“嗯,那就好,你可以回去了。” “那我万虫蛊的毒是已经解了?”沐云峰有些兴奋地问道。 林晚秋闻言顿了顿,这才说道:“之前我没能替你解掉的那个毒解了,万虫蛊......还没有。”m.biqubao.com “啊?那我不是白高兴一场。”沐云峰的顿时有些不爽得抱怨道,“你到底行不行啊?” 林晚秋听到这话,眉头顿时一皱,有些生气地看着对方说道:“我发现你最近是有点儿太飘了啊!” “是我给你自由过了火吗?” 沐云峰见到对方那恶狠狠的眼神,顿时吓得连退了两步。 “额,那什么,我就先撤了,你早点儿休息!” 说罢,他转身就打算推门离开。 然而就在这时,沐云峰突然顿了顿。 紧接着,他就转过身去,脸上带着柔和的笑容看向林晚秋。 “不过说真的,主人你刚才笑起来的样子,很好看。” 林晚秋没想到对方会突然说出这种话,整个人都是微微一愣。 “那我就先走了,你也早点休息。” “即使有武功的底子,你也不是神仙,该休息还是得休息。” “你要是累垮了,谁来给我解毒?” 说罢,沐云峰轻轻一笑,就转身离开。 直到他离开了好一会儿,林晚秋这才回过神来。 她笑起来很好看吗? 林晚秋下意识看向一旁的镜子。 镜中的人儿早已霞飞双颊,冰冷的脸蛋上平添了几分柔媚。 “这家伙,就知道油嘴滑舌!” “看来下次得让他尝尝苦头才行!” 林晚秋嘴里不住的嘟囔着。 低头看向桌面,那里正展开了一张尚未完成了毒药配比分析。 微微呆坐了几秒,林晚秋这才站起身来。 “算了,今天就早点儿休息吧。” 说罢,她吹灭了油灯,在黑暗中缓缓褪下了衣物,这才躺在了床上。 双手抓着被角,林晚秋轻轻闭上了双眼。 随着一道不浅不深的呼吸,她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了一抹好看的弧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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