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告,你还有什么要陈述的吗?” 男人缓缓抬起头来,看着面前高高在上的法官,脸上轻轻一笑。 “人是我杀的,该怎么判随你。” 法槌轻轻敲响,彰示最后的判决。 “依照......现判决如下,被告沐云峰,犯故意杀人罪、绑架罪、袭警罪,情节恶劣,严重扰乱社会治安。” “现数罪并罚,叛处被告沐云峰,死刑,立即执行!” “砰!” 沐云峰猛地睁开双眼,张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他看着陌生的屋顶,眨了眨眼睛,似乎还有些没回过劲儿来。 过了好一会儿,沐云峰这才坐起身来。 “我,还是我,我赢了?” “怎么赢的?” 他仔细回想了一下,发现他的记忆就停留在开口向夜求助那里,之后就彻底失去了意识。 “是我自身的求生欲战胜了那个面具吗?” 就在沐云峰疑惑之际,一旁突然响起了一个声音。 “你醒了。” 沐云峰吓得偏头一看,就见到一位面无表情的男子,双手怀抱着一柄剑,正静静地坐在不远处。 见到沐云峰看来,男子又道:“他出去了。” “他?”沐云峰疑惑道。 “陆乘风。”男子说完就闭上了双眼,似乎不想再说话。 沐云峰见对方不怎么愿意搭理他,他也懒得去贴着人家说话,就重新躺了下去。 深吸一口气,沐云峰闭上双眼。 等再睁开时,他已然又来到了那片草原上。 抬眼看去,秋千正静静地挂在大树下,原本应该坐在秋千上的少女却不见了人影。 “夜,你在吗?”沐云峰急忙开口呼喊道,“夜!” 突然,一只细嫩的小手从大树后方露了出来。 沐云峰绕过去一看,就见到夜正斜倚着树干,沉沉地睡着。 “夜。”他轻轻地唤了一声。 夜的眉头微微皱了皱,随即眼睛睁开了一条缝。 “你来了。” 沐云峰走到少女身边坐下,沉默了片刻,轻声道:“谢谢!” 他又不是傻子,夜会变得这么虚弱,十有八九就是为了帮他免受易神傩面的侵蚀。 夜轻轻地摇了摇头,声音微弱道:“单凭我一个人压制不住它的力量,你虽然昏迷,但你的潜意识仍旧在抗争。” “它似乎触碰到了什么你没办法割舍的东西,你潜意识的反应很激烈。” “所以,这次算是我们两个共同的胜利。” 沐云峰想到自己在苏醒前看到的那一幕,双眼略微有些失神。 “不管怎么说,还是要谢谢你。” “如果没有你,我恐怕撑不到那一刻。” 夜的眼皮缓缓垂下,声音也变得越来越小。 “你......要小心,我得,睡一会儿了。” 沐云峰看向天边,这才发现,原本蔚蓝的天空,延伸到天边位置时,竟是有些微微泛红。 他轻轻点了点头,笑道:“嗯,我会的。” 肩膀突然一沉。 他偏头看去,就见到少女脑袋轻轻地靠着他,白皙的脸颊泛着粉粉的红晕。 沐云峰轻轻一笑。 “晚安。” ...... 当沐云峰再次醒来的时候,陆乘风不知何时已经回来了。 他见到沐云峰睁眼,立刻笑着说道:“沐兄啊沐兄,这下你欠我的这个人情可欠大了啊!” 沐云峰叹了口气,起身拱手道:“多谢陆兄相救。” “哈哈,不客气不客气!”陆乘风笑着摆了摆手,随即后知后觉道,“你刚才是不是叹了口气?” “哪里,陆兄想多了吧。”沐云峰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话说陆兄,现在城里什么情况?” 陆乘风闻言,笑着说道:“还能怎么样,魔童子可是许多国家公认的危险分子。” “当上面收到消息之后,九重门的名捕们就已经飞速在往临安赶了。” “后面听说名捕来了,魔童子也就离开了。” “至于其他各派高手,官方都下场了,他们自然也只有散了。” “反正血痕剑也碎了,千绝毒姬也跑了,他们就算留在临安也没什么意义了。” 沐云峰闻言急忙出声问道:“血痕剑的碎片呢?你收集回来了吗?” “哪有那个时间?我把你扛回来之后又去看了看,就连一块碎片都没找到。”陆乘风耸了耸肩道。 沐云峰顿时摇头抚额。 “那大概率是被那些门派的人捡走了,他们拿回去简单研究一下,恐怕就能看出剑是假的了。” “那倒也是未必。”陆乘风笑道,“毕竟他们也没研究过真的。” “血笙之所以是绝顶,靠的是自己的实力而不是手中的剑,说不定他本身拿的就是把普通的剑呢?”m.biqubao.com 这边话刚说完,一旁坐着的抱剑男子就突然出声道:“会有区别。” 陆乘风闻言偏头看向对方。 只见抱剑男子睁开双眼,缓缓开口道:“血的气味不同。” “真正的剑客永远不会是养出来的,而是杀出来的!” “血笙也不例外。” “杀过人的剑,尤其是杀过很多人的剑,跟你没杀过人的剑,剑本身所含有的血气就有明显区别。” “高手不可能注意不到。” 听到对方的解释,陆乘风不由得挠了挠头。 “那就有些麻烦了啊。” “该不会沐兄努力了半天,最后白忙活了吧?” 沐云峰此时也没有什么好办法。 毕竟现在碎片肯定是已经回收不回来了,再怎么担心也是无济于事。 只能说是走一步看一步了。 想到这里,他站起身来。 “我要去见肖兄!” 他说着,就捂着身上的伤口,踉跄着跑出了房间。 “喂,你伤还没好利索呢!”陆乘风见状,忍不住开口提醒。 然而沐云峰却早已经跑没影了。 他顿时摇头笑了笑,对抱剑男子说道:“怎么样?有意思吧?” 抱剑男子沉默了片刻,这才道:“明明经脉尽断,他真的有能跟魔童子叫板的实力?” “我亲眼所见啊。”陆乘风说道,“不过他那时候脸上带着一个很狰狞的面具,不像是我给他的那个。” “算了,这不重要。” “我猜他应当是有什么奇遇,修炼了某种即使经脉尽断也能修炼的奇功。” “以他目前的表现来看,就算不是超一流,也至少是一流顶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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