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林晚秋伤成这样,青竹的表情变得十分愤怒。 “真想把那些家伙全都宰了!” “省省吧,别乱来,现在先得替教主护法。”蓝香急忙制止道。 “我知道!就是因为知道我才更气!”青竹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提起茶壶对着壶口就狂闷了几口。 随即她看了眼蓝香说道:“你也调息一下吧,对付了那么多人,不可能毫发未伤吧?” 蓝香也不矜持,轻轻点了点头,就服下一枚丹药,打坐调息。 有青竹护法,她也不担心会有什么危险。 屋内瞬间安静了下来。 沐云峰小心翼翼地从地上爬起,卑微地坐在远处的小凳子上。 青竹仅仅只是瞟了他一眼就不再理会。 沐云峰目光扫过面前的三个女人,心中却是在衡量着此时出手能有几成胜算。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林晚秋如此虚弱的状态,如果是现在的话,他戴上面具有把握一击必杀! 再加上,蓝香似乎也受伤了。 唯一有威胁的就是青竹。 但问题也就在这里。 他并没有见过青竹几次,也不清楚对方的实力,贸然出手风险太高了。 再加上他现在也还需要林晚秋这个女人帮他解万虫蛊...... 简单权衡了一下利弊,沐云峰只能放弃这次这个绝佳的机会。 不仅如此,恐怕在找到其他万虫蛊的解毒方法之前,他都不能动手了。 百花谷那个洛璃或许可以一试,但在确定她能够解毒之前,还是得稳一手,毕竟事关自己的性命。 不过话说回来,没想到昨晚动手的那个人居然跟他是一个想法。 沐云峰是想嫁祸给殓尸宫或者天邪双煞,而那个人则是想嫁祸给千毒教。 那个人究竟是谁? 沐云峰总觉得整件事情变得有些扑朔迷离。 突然,他回过神来,急忙甩了甩脑袋。 “我干嘛要去想是谁干的?看着这女人吃亏,我高兴都来不及呢!” “现在骚乱已经有了,虽然嫁祸的对象有些偏差,但也无所谓了。千毒教家大业大,一时半会儿灭不了。” “当务之急是得想办法从这里脱身,然后去找肖成空才行。” 不知不觉,时间已近下午。 林晚秋这才终于睁开双眼。 她偏头看向青竹说:“青竹,你现在立刻传令下去,让红梅带着教众进驻临安!” “你的伤不要紧吗?”青竹关心地问道。 “暂时无碍,你快去!”林晚秋急忙催促道,“他们不可能善罢甘休,下次再来,恐怕就不止三派了!” 青竹闻言也不再犹豫,点了点头就起身离开。 一旁的蓝香听到动静,也是睁开了双眼,闻言忍不住道:“要不要叫她也回来?” 林晚秋轻轻摇了摇头说:“来不及了,她不在临安,应当是在京都,赶不回来了。” 说完,她就转头看向了沐云峰。 “这个地方不安全了,你不能再待在这里了,换家客栈躲着。” “等我这边事情处理完了,我自会再来找你!” “别想着逃跑,你没有多的解药!” 沐云峰闻言,立刻站起身来说道:“主人这是哪里话!我不走!我要和主人共进退!” “哦?此话当真?”林晚秋双眼看着沐云峰问道。 沐云峰一听这语气,心里顿时“咯噔”一声。biqubao.com 这感觉,怎么好像真要让他留下来共进退的样子? 大家都是成年人,只是说说而已,别当真啊! 沐云峰顿时有些尴尬,不过他还是硬撑着脸面道:“但要是主人嫌弃我累赘,我马上就走!” “累赘,嫌弃,滚!” “好嘞!” 沐云峰这下没有矜持,立马转身走人。 林晚秋见他前一秒还大义凛然地装样子,后一秒就原形毕露,顿时忍不住笑了一下,不过很快就被她收了回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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