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 一声震天雷鸣,将沐云峰从昏迷中惊醒。 他此时由于失血,脸色已是十分苍白。 不过睡了一觉,精神倒是恢复不少,也不知是不是回光返照。 沐云峰打量了一下周围,发现这个石室并没有刚才那个大,远处角落里还堆着一些人的骸骨。 摸了摸周围石壁,似乎是严实的山体。 这么看来,出口只有对面石室上方的那一个了。 “要出去,就得先把那条蛇解决掉,是这个意思吧?” 感受着自己全身渐渐升起的淡淡麻痒,沐云峰知道自己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闭眼开始运转通天玄功。 这是他之前在千毒教尝试发现的,只要修炼通天玄功,就能在一定程度上减弱痛苦。 等到身上的麻痒退去,沐云峰这才收功。 这还没到时间,只是刚开始的一点儿小发作而已。 要是等到十日一到,十日噬体丹彻底发作,那才是真的大麻烦。 “不能再拖了。”沐云峰说着,就开始闭目养神。 他要将自己的精神恢复到巅峰,然后...... 出去干他娘的! 过了好一会儿,沐云峰睁开双眼。 抬手在左脸上一抹,无数的血丝再次出现,将狰狞的面具重新编织。 很快,半块易神傩面就被他戴在了脸上。 “轰!!” 石门被一股巨力瞬间轰碎,正在沉睡的巨蟒听到有动静,立刻警觉地竖起了蛇头。 只见沐云峰缓步从石室内走出。 “哟,之前承蒙关照了,该我还礼了!” 巨蟒见到沐云峰,断牙之齿瞬间浮上心头,它嘶吼一声,朝着沐云峰就咬了过去。 沐云峰见状双脚一弯,一腿横扫重重地踢在了巨蟒的下颚。 巨大的力量将巨蟒踢得撞在了石壁上,发出一声痛呼,巨大的蛇躯开始排山倒海。 周围的毒蛇还想上前,沐云峰单脚踏出,一股血气猛然扩散,那些毒蛇就仿佛见到了天敌一般,快速缩到了距离沐云峰最远的角落。 他脸上露出一丝狞笑,不等巨蟒起身,就抓着它的脑袋高高跃起,然后使劲砸向地面! “哈哈!” 沐云峰在空中大笑,背上瞬间长出了十几根血刺射出,直接将那条巨蟒给钉在了地上! 但即使如此,那条巨蟒仍在不断的嘶吼挣扎。 沐云峰落到它的头顶,声音沙哑地笑道:“不错,就是这样才有意思。” 说着,他双眼一瞪,一拳竟是直接打穿了巨蟒的头骨,搅进了脑子里! 巨蟒吃痛发出一声最后的嚎叫,随即身体就彻底没了生息。 温热的鲜血溅在脸上,让得沐云峰脸上的笑容越发变态,他一拳又一拳,对着巨蟒的脑袋就一顿猛砸! 眼看着就要失控,他心中最后一丝清明让他回过神来。 “对,我是要逃出去来着。” 沐云峰抬头看向洞口,纵身一跃,一拳就将洞口的石门轰开,整个人窜了出去。 人还在空中,他就急忙将左脸的面具扒了下来,然后摔在地上,顺着山坡滚了好长一段距离,这才终于滚到了一条山路旁边,被一棵大树拦住。 沐云峰虚弱地轻咳了两声,这才有些无奈地说道:“这下子,人是出来了,可接下来该怎么办啊?” 他现在被巨蟒咬过的右腿已经逐渐失去了知觉。 之前带着面具,对伤痛的感觉都很平淡,那样夸张的动作,早就让他的伤口再次渗血。 血液顺着雨水快速流逝,就如同生命极速流逝的沐云峰一样。 “必须回去拿解药,解药应该在楠儿手里。” “可只要回去,李休就会知道我没死,一定会再想方设法搞死我,最后只怕连解药都拿不到。” “话说我从没出过千毒教,这特么到底在哪儿?又该怎么回去?” 沐云峰调整了一下身形坐在树下,先是运转玄功,再次用力将伤口压住,这才开始闭目休息。 不管怎么样,都得先等雨停了再说,他也需要时间休息一下。 想要负荷易神傩面并不是那么轻松的事情,更何况他还有伤在身。 就是不知道,等雨停了,他还醒不醒得过来...... “喂!你还好吗?” 模糊间,耳边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沐云峰缓缓睁开双眼,就见到一名身穿蓑衣的男子从远处快步跑来。 虽然意识已经不怎么清晰了,但是他还是反应很快,急忙开口道:“兄弟,这不救一波?” 话刚说出口,视线就伴着雨水开始模糊。 最后一刻,他只看到那名男子手中所拿的一柄长剑。biqubao.com 长剑的剑鞘并非全封闭,而是在表面上有一条细长的开口可以看到内部。 随着那名男子的跑动,沐云峰隐约看到一抹亮眼的血光从中一闪而过...... ...... 雨后的世界带着些许土壤的清香,一只信鸽从空中快速飞过。 在一座宁静的小院之中,林晚秋从信鸽的脚上取下纸条。 “怎么样?红梅她们有消息了?”一旁的蓝香撑着脑袋问道。 “上面说,殓尸宫在通往临安城的路上似乎拦截了什么人,不过失败了,所有人全死了。” “杀人者用的剑法,并且出手凌厉,皆是一击致命。” “临安城?”蓝香听到这话顿时直起了身子,“临安不是离我们总部不远吗?” “没错。”林晚秋点了点头说,“红梅猜测,那个杀人者就是血痕剑的携带者,他正在前往临安。” 蓝香脸色少有地严肃了些许道:“那地方靠近咱们总部,要是那些人借着抢剑的名义趁机对咱们发难,恐怕......” 林晚秋站起身来,缓缓开口说道:“传令下去,所有千毒教成员,放弃寻找血痕剑,向临安城收缩!” “他们如果想打,我就奉陪到底!” 蓝香点了点头,随即就又恢复了懒洋洋的表情问道:“你就这么相信红梅?万一她判断错了,血痕剑你恐怕就得不到了。” “我从没说过我的目标是血痕剑。”林晚秋说着,就抬脚向外面走去。 “哎?那是什么?”蓝香跟在她的身后想要刨根问底,“跟我说说嘛。” 林晚秋脸色冷峻,仿佛下一秒就会发火。 然而蓝香却像是没看见一般,不断在她身边骚扰。 “呐呐,给我说说嘛。” “我就觉得你一直有隐瞒什么事情,连我都不能说吗?” “呐呐。” 在蓝香的不断骚扰下,林晚秋实在绷不住了。 她偏过头去,却没有发火,反倒是冷哼一声道:“不说!” “说嘛~” “偏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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