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痕剑?” 岗哨见沐云峰一脸疑惑,不由得有些惊讶地说道:“沐兄莫不是连血痕剑都不知道?” “求韩兄解惑。” 岗哨顿时一脸得意道:“那可是八十年前,江湖上的绝顶高手血笙的配剑,传说此剑上刻有血笙所练的无上神功,谁能得到,就能无敌于天下!” 见对方越说越夸张,沐云峰也选择了听一半信一半。 绝顶高手的配剑,怪不得林晚秋那个女人会如此重视。 这几天在修炼通天玄功之余,他也恶补了一些江湖上的常识。 首先就是这里没有明确的境界划分。 因为严格来说,不同的武功因为修炼方法和思路的差异,所划分的境界也各不相同,很难将其统一。 因此江湖上基本都以三流、二流、一流、超一流以及绝顶,这五个层次来大概划分江湖上的高手。 平时别说绝顶了,就是超一流的高手都是凤毛麟角般的存在。 所以现在江湖上,一流高手基本就已经是巅峰人物了。 当然,拥有易神傩面的沐云峰很清楚,这个看似正常的武侠世界,恐怕并不仅仅是武侠那么简单。 无论是器灵还是易神傩面的力量,早就已经超越了武侠的范畴。 此时广场上的动员也已经结束了,很快这些教众就要分散到江湖各地,去寻找血痕剑的线索。 沐云峰又和韩岗哨闲聊了几句,这才慢悠悠地前往了蓝香的小院。 昨天没有试毒,今天自然也就不用去找鬼老送血。 来到小院外,沐云峰轻车熟路地推开虚掩着的院门走了进去,楠儿自觉地守在了院外。 果不其然,蓝香正头发乱糟糟的,一脸郁闷地坐在院中。 “哟!看来长夜漫漫,无心睡眠的不只是我啊。”沐云峰笑着打了个招呼。 “那个铃打得震天响,我要还睡得着我就是神仙了!”蓝香气呼呼地说道,显然起床气还没消。 这段时间沐云峰时不时就来她小院里坐会儿,两人之间的关系也算是亲近了不少。 否则蓝香也不会在他面前露出这种有些小女人的姿态。 “哈哈,别生气,一会儿脸上要长痘了。”沐云峰说着,十分自然的从屋内取出一副茶具,给对方泡了杯茶。 蓝香端起茶杯小酌一口,情绪这才恢复过来。 “哎!”她轻轻叹了口气道,“今天睡不着也就罢了,怕就怕啊,往后都睡不饱了。” “嗯?此话怎讲?”沐云峰有些好奇地问道。 蓝香正要答话,目光突然看向了沐云峰的身后,有些无奈道:“我说什么来着,这就来了。” 沐云峰回头一看,就见到林晚秋推开院门,走了进来。 “蓝香。”林晚秋先是叫了一声,随即才注意到一旁的沐云峰,“你怎么在这里?” “我一个人待着无聊,他时不时会来陪我嘛。”蓝香撑着脑袋,懒洋洋地说道。 “嗯?你们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林晚秋目光有些诧异地从两人身上扫过。 “话说你找我有什么事吗?”蓝香突然出声问道。 “我猜你肯定没来广场集合,所以专门来找你的。”林晚秋脸色严肃道,“血痕剑重现江湖了。” 紧接着,她就将详细的情况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蓝香。 她并没有刻意躲着一旁的沐云峰,因为这也算不上有多机密的情报。 沐云峰此时一听,也是知道了来龙去脉。 原来是青竹在外面和同伴调查他胡诌的面具男时,无意间听到了血痕剑的消息,这才急忙赶了回来。 “你收拾收拾,准备跟我一起走。”林晚秋对蓝香说道。 “怎么?你对那把剑感兴趣?”蓝香饶有兴致地问道。 林晚秋顿了顿,这才说道:“如果可以的话,自然不能让它落到其他人手里。”m.biqubao.com 说着她又转头看向了沐云峰说:“你就在教内等着我回来。” “你的毒,现在除了我恐怕没人能解,想活命就别乱跑。” 沐云峰闻言点了点头道:“是,听主人的。” 说完,他也知道自己该走了,起身躬了躬身,转身就走出了大院。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蓝香轻轻地笑了笑说:“你这次这个药人可真有意思,你就不怕回来已经人去楼空了?” “他算跑了我也能把他抓回来。”林晚秋淡淡地回答道。 很快,除了几名长老留守外,千毒教几乎全员出动,混入江湖寻找血痕剑。 不只是千毒教,无论是正派还是魔教,此时皆是因为血痕剑的消息活跃了起来。 一时间,原本平静了没几年的江湖又再次沸腾了起来! 不过这些对于沐云峰来说都没求所谓,反正跟他关系不大。 倒不如说,在林晚秋离开的日子里,他吃饭更香了,睡觉更足了,没事儿还能调戏下楠儿增进感情,一口气上三楼不费劲! 腰不酸,腿不疼! 别提有多开心了。 鬼老这段时间也不在教中,显然也是因为血痕剑的事情被派了出去。 这段时间,沐云峰在千毒教还真就是吃了睡睡了吃,也没什么人管。 当然,就是想要趁机离开,应该也可以做到。 但就像林晚秋说的,他现在身中多种奇毒,就算离开了千毒教也不知道还能活多久。 而只有下毒的林晚秋才知道,他究竟吃下了哪些毒。 别的都不说了,就那个十日噬体丹就把他限制得死死的。 与其趁机逃出去,不如趁着千毒教现在教内人员空虚,溜进药房找解药。 就比如现在,沐云峰支开了楠儿,正一步一步靠近千毒教的药房。 通过这几天的踩点,他发现药房侧后方的一扇窗户一直没有关严实,从那里应该可以溜进去。 顺着窗户翻进去后,沐云峰立刻就在药房中寻找了起来。 除了大量的干燥的毒草和正常药材之外,成品的毒药和解药也摆放在里面一排排架子上。 每一种药材在药架下方都用木牌刻出了名字,所以并不难找。 然而沐云峰将所有药架看了一圈,却是根本没有发现十日噬体丹的解药。 别说那种彻底解毒的解药了,就是每十日阶段性要吃的那种解药都没有! “喂喂,这女人走之前可没有提前给我预支解药啊,十天之后我该怎么搞?”沐云峰突然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带着这个疑问,他悄悄离开了药房。 正准备回屋问问解药会不会在楠儿那里,突然一道黑影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沐云峰似有所感,下意识回头一看,余光瞥见了一名棕色短发的男子一闪而过。 下一秒,他就感觉后脑传来一阵剧痛,整个人瞬间失去了意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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