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好痛! 伴随着皮肤上不断爬来爬去的麻痒,沐云峰全身各处都不断传来不同程度的剧痛。 那种感觉让他仿佛身处地狱,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啊!!!” 恐怖的痛苦让沐云峰终于忍受不住,张嘴发出一声痛苦的尖叫。 然而也仅仅发出一声,口腔内就涌入了不少毒虫。 感受着全身各处传来的剧痛。 沐云峰心中的怒火也是愈演愈烈! 老天为什么要这么玩儿我? 让我穿越成难民就算了,还不给我金手指。 整天吃不饱穿不暖,穿越到底图个啥? 甚至死都要死得这么痛苦吗? 天将降大任前的考验也够多了吧? 该把那个穿越者都有的东西给我了吧! 沐云峰不甘地在心中呐喊。 突然,他只觉得全身的刺痛在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就连身体上都没有了虫子爬动的感觉。 沐云峰急忙起身朝周围看去,就发现他竟不知何时坐在了一片宽广无垠的草原上,但这片草原的中央却长着一棵大树,树下还有一位黑裙少女正坐在秋千上,一脸惊讶地看着这边。 “真让我惊讶,你是怎么到这儿来的?”那位少女惊讶得出声问道。 “啊?我还想问呢,我这是在哪儿?”沐云峰站起身来,下意识摸了摸全身。 不痛,也没有伤口。是之前在做梦?还是现在在做梦? “这里......就算是你的意识最深处吧。”少女身着黑纱长裙,轻轻从秋千处跳下。 “看来你快要死了。如果不是遇到濒临死亡的巨大压迫,你应该也没办法打破屏障来到这里。” 沐云峰又看了看周围问道:“如果这里是我的意识深处,那你又是谁?” “我?我算是寄宿在你身体里的器灵吧。”少女歪着脑袋,嘟着小嘴,可爱十足地说道。 “器灵?”沐云峰闻言顿时双眼一亮,“意思是我的身体里有一个神器?” “倒是有一件灵器,至于算不算是神器,我也不清楚呢。” “要不,你用用看?” 少女说得模棱两可,却又带着丝丝引诱,但是沐云峰此时却根本没有听出她的画外音。 他想的是,不管这件东西是不是神器,至少有器灵的武器都不会差,或许还真的能帮他突破目前的困境! 心念至此,沐云峰没有任何犹豫,立马出声说道:“那我就用用看吧!” 少女闻言缓步走到他的面前,伸手举过头顶,手掌轻轻扣在了沐云峰的左脸上。 “你可别,被它给吃了。” 少女突然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下一秒,她的手掌顿时就爆出一团黑色的火焰。 一瞬间,一种比万虫噬体还用痛苦万倍的疼痛直刺入神经! 沐云峰张口发出一声痛苦的惨叫,整个人就在瞬间被挤出了意识深处。 “果然全灭了吗?”看着面前深坑中那不断涌动的毒虫,壮汉眼中略微有些失望。 此时的深坑已经彻底被毒虫淹没,连一个人的身躯都看不到。 “指望人体能扛过万虫蛊,果然还是不可能的吗?” “接下来,就看这些虫子相互吞噬之后,会活下来什么样的毒虫了!” 这时,虫潮之中,一只血红的眼睛猛然睁开。 “嗯?” 坑边的壮汉似有所感,立刻将视线看了过去。 就见在深坑的正中央,一个人将众多的毒虫顶起,缓缓从中站了起来。 此时的沐云峰全身尽是紫黑之色,他血管暴起,肌肉紧绷,毒血从各个细小的伤口中不断流出,甚至还能看到不少的蜘蛛、蜈蚣等毒虫在他身上不断爬动。 然而沐云峰的脸色却是出奇的平静,睁着血红的双眼,死死地盯着那名壮汉。 “哈哈哈,你果然没让我失望,还真的活到了最后!”壮汉见到沐云峰居然没死,顿时大声地狂笑了起来。 “啊,下去要没个伴还挺孤独的,所以就来拉你陪我了!”沐云峰说着,身上的血液开始被一股奇妙的力量引导,朝着他的左脸汇聚而去。 几乎是在瞬息之间,半副完全由鲜血编织而成的恶鬼面具就戴在了他的左脸上! 一戴上面具,那无穷无尽的暴戾情绪和杀戮欲望几乎是在瞬间就险些将他的意识压垮! 与此同时,沐云峰的脑海中也开始出现许多零碎的片段闪回。 他从一开始的懵逼,逐渐明白了一切。 这些闪回,是这副面具历任佩戴者的经历! 那少女说得没错,这的确不能称之为神器,说是魔器还差不多。 因为它的佩戴者,没有一人有过善终! 而这副面具现在选上了他。 通过闪回,沐云峰也知道了它的名字。 易神傩面! 壮汉看着沐云峰当着他的面用鲜血凝成了半副面具,顿时一脸惊异地出声问道:“你这是什么术法?!” 沐云峰闻言抬头看向了对方,一股恐怖的力量顿时扩散而出! 一瞬间,虫坑里的毒虫竟是纷纷退开,不敢再靠近他分毫! 偌大的虫坑之中,竟是凭空多出了一圈真空地带。 “这是从地狱里学来索命的术法。” 话音一落,沐云峰的身体就在瞬间消失,下一秒就出现在了那名壮汉面前,一拳打出! 动作之流畅,身手之犀利,一点儿都看不出经脉尽断的样子。 好快! 这样的速度,即使是专修轻功的一流高手,恐怕都没几个能做到! 壮汉心中大惊,急忙运起内力,一掌拍出。 然而在手掌和拳头相碰的瞬间,壮汉的整条手臂就如同纸糊的一样,在瞬间被轰成血沫! “什么?!”这下壮汉彻底不淡定了,惊慌地对周围的手下大声喝道,“都给我动手!” 沐云峰见状顿时发出一声癫狂的大笑,无数根由血液凝成的细长尖刺瞬间从他背后伸出,几乎是眨眼之间,就将所有的黑衣人全部刺穿,挑在了半空! 壮汉见到这一幕,整个人彻底吓傻了。 他看着那双血红的眼睛,冷汗不受控制地往外冒。 在那样的疯狂面前,他这点儿疯狂简直连蚂蚁都算不上! 这时,沐云峰的脸上突然露出了小丑般“单纯”的笑脸,轻声说道:“你可要给我,多撑一会儿啊。” “你到底,是什么怪物!”壮汉看着沐云峰背上那密密麻麻长出的尖刺,绝望地问出了最后的问题。 然而回答他的,只有一个癫狂的笑脸和迎面而来的拳头。 “嘭!嘭!嘭!” 沐云峰一边发出癫狂的大笑,一边如同疯子似的不断击打着早已变成一滩血泥的壮汉的脑袋。 原本只带了半边的面具,在此刻竟是有了生长的迹象,开始一点点侵蚀向了右脸的区域。 与此同时,沐云峰背上的尖刺也开始更加猛烈的生长,将周围的山林岩壁全都无差别地破坏殆尽! 眼看沐云峰变得越来越像怪物,少女的声音突然在脑海中响起。 “看来,你也不行吗?” 这句话似乎只是一句感叹,却是意外地让他恢复了些许神志。 原本打出的拳头顿时反扣住了脸上的面具。 “原来是这么回事吗。” 沐云峰一边踉跄着向前走着,一边使出全力,拼命将左脸的面具一点点撕下! 那面具仿佛是什么活物,在被掀开的部分,甚至还能够看到一些活动的鲜血状物体黏在他的脸上,好似不愿放手。 “给我滚!” 沐云峰大吼一声,使劲将面具猛然扯下,然后用力捏碎! 随着面具破碎,他背上的那些血刺也是在瞬间消散。 脱力的沐云峰双腿一软,整个人就倒在了地上,陷入了昏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1_161371/6902810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