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墨骁抓狂到疯了一般。 他紧紧握住方向盘,力气大到差点就要将方向盘给掰折。 “快……再快点!” 秦墨骁只恨车速没法冲上200,他恨不得此刻立马飙到苏菲的身旁去营救她。 “操!这怎么开了这么久还有5公里!” 要是晚了一点,他就要掀了这条路重新建! 阴暗破旧的废弃工厂里。 苏菲这边才刚刚苏醒,她才发觉自己被劫持。恍惚之间,她听见了一个说话的男声,正站在破碎的窗户后,跟人打电话: “对,一切已经按要求办妥,办事交钱。” “嗯,对,就她一个人。” “双手双脚已经捆好,嘴也封好了,她叫不出声。” “事成之后,把款打到我账户……” 她竖起耳朵仔细辨认,那声音她并不认识,是个陌生人。 如果是陌生人劫持自己的话,多半是绑架。可如果对方开口要赎金,但她又不是富贵人家的大家闺秀,哪里来的赎金? 苏菲很快就排除了这个选项。 如果不是绑架劫持的话,那就是来找她寻仇的。 苏菲试着想要挣脱双手的绳索,但直到手腕都磨破了也没有一点挣脱的迹象。 苏菲想要大声叫喊求救,可嘴上封存的胶布实在扎实,更是一点求救声音都发不出来。 再者,在这么荒郊野岭的废弃工厂,就算她叫破喉咙也 苏菲冷静地判断,决定暂时放弃抵抗,长夜漫漫,滴水未进,她需要节省体力,静待逃生的机会。 她混迹娱乐圈十几年,自诩没有得罪过什么人。平时也很爱惜羽毛,很是注意社交礼仪,行事作风不争不抢,也不会夺人奶酪,根本没有仇家。 再说,在娱乐圈里混迹的,哪有天大的矛盾,只有在暂时利益面前的合作关系,都是浮于表面的。 如果非要说近期有过矛盾的人,不难想象,只有一个人——乔菁。 上次自己在餐厅里给了乔菁一巴掌之后,她很有可能因此记仇,想找个机会对自己下手。 果然,乔菁这个女人不简单,工于心计,手段毒辣狠厉。 原本还以为是个见过大风大浪的归国子女,没想到心胸如此狭隘,说下手就下手,甚至采用这么下三烂的手法直接买凶劫持。 苏菲只要稍微理顺下动机,便猜出了背后主使,剩下的就看这个背后主使要什么时候现身。 深秋的天,暮色降临,天黑了。 苏菲躺在冰冷刺骨的地板上,现在双手双脚完全被束缚住,越是挣扎越是疲惫,还不如节省体力,干脆集中精力想出逃生的法子。 苏菲看似平静,脑子里却是一派波涛汹涌——并不平静。 这个废弃工厂里,一点亮光也没有,外面还有夏秋之交的虫鸣,就连绑匪在哪里她也不知道。 难道就准备让她在这里一直待下去? 黑暗逐渐吞噬了苏菲的耐心。纵使一个人的自控能力再大,心理承受能力再强,她的内心建设逐渐分崩瓦解,恐惧感逐渐袭上心头。 一个人在如此暗黑陌生的空间里,连呼吸声都听得见。 她像是被剥夺了鱼鳍的鱼儿,独自在大海中随波沉浮,不知去向何处。 就是这种无助感和不可控的感觉令她害怕。 苏菲开始不自主地胡思乱想,她一个人躺在漆黑的地上,被灰尘泥土包围,五感也变得越发敏锐。 她开始思念自己的小阳阳,开始后悔为什么今天自己没有早些离开片场,甚至开始后悔之前在电话里跟秦墨骁说话为什么将全部的爱意传达。 她并不清楚后续等待自己的命运是什么样的,她的脑子嗡嗡作响,乱得很,心中焦躁不已,伴随着对死亡的恐惧。 夜半三更。 “欻欻……” 终于听见了一串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苏菲一下子紧张起来,双耳竖起,难道是绑匪? 也不知道来人到底是谁,但那人的脚步一重一轻,听起来像是一瘸一拐的,腿脚不好。 来人逐渐靠近苏菲,带着浓重粗犷的呼吸声,还带着一股子难闻的烟臭味,是个男人! 苏菲借着一丝亮光才看清面前的男人——居然带着一个小丑面具! 这种场景只在电影里见过,没想到真实见到居然这么令人害怕,甚至浑身开始不自主颤抖。 苏菲下意识开口想要询问“你是谁!”,结果从嘴里只发出嗯嗯啊啊的声音,辨不清音。 只听那人阴沉的声音威胁道: “呵,还醒着?知道你得罪谁了么,好端端的路不走,非得招惹到不该惹的人,算你活该!” “嗯!嗯……”苏菲并说不出话。 “别浪费力气了,你现在嘴被封得严严实实的,怎么办都不好使!别挣扎了,一会人就来找你了。” “之后就有你受得了。” 那人绕着苏菲走了一圈,眼神死死盯住苏菲,就像是在看砧板上的鱼一样。 苏菲挣脱不了半分,只能这样被人活活看着。 那人突然间蹲下身子,凑到苏菲身旁,带着淫靡意味的声音: “要不是买家不让人碰你,你这样的,我早就爽了好几轮了。” 那人说话越说越脏,带着一股子体臭,差点儿将苏菲熏哕。 男人手中拿着一把匕首,不时把玩着,寒光乍现,着实吓到了苏菲。 只见男人的动作越发挑逗,拿着刀子直接怼到苏菲的衣角下方,慢慢挑起衣角,看到了苏菲嫩白的身躯…… “啧啧啧……这么漂亮的身体,可真是可惜了。” 男人丢掉匕首,直接准备上手去触摸苏菲的身子。 苏菲想要挣扎,却浑身被桎梏住,想要嘶吼求救,声音也被牢牢锁在喉头,根本喊不出话。 就在此时,身后传来一个尖锐刺耳的女声: “住手!谁叫你碰她了?” 居然是女人的声音! 苏菲一脸惊恐,全神戒备,提防着来人。 那人却丝毫没有一点遮掩的意思,踩着那双漆皮艳红高跟鞋,“啪嗒啪嗒”地朝苏菲款款而来。 果然是乔菁! 乔菁脸上带着一股子冷冰的寒意,嘴角一勾带着毒蝎般的阴狠: “想不到吧,你也有今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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