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菲将自己和秦墨骁的过往和今时今日遭遇的种种,一口气复述出来。 法官点头示意,书记员一笔笔敲入电脑,将她所言悉数记下。 这是苏菲头一回当着众人的面,甚至是当着失忆的秦墨骁,讲出他们两人的过往。 听不懂的就当时凑个热闹,听得懂的自然也是提苏菲捏了把汗。 秦墨骁坐在自己的席位上,远远看着证人席上的苏菲,仔细听她讲述自己跟她的过往。 心中不禁冒出一股熟悉的感觉,越听苏菲的声音越觉得亲切。 两个人还是头一回以这样的方式会面。 苏菲望着法庭上的法官一字一句陈述着,秦墨骁就这样在旁边望着她。 苏菲感受到了秦墨骁火热的视线,但却没有抽空回看他一眼,这样严肃的场景容不得她分神半秒。 “那证人苏菲,请问你跟秦墨骁是何时认识的?” “12年前,那时候我正好入职新的经纪公司不久,秦墨骁正好报名参加了一档偶像综艺选秀,我们就是那时候因为工作的原因相识。” 苏菲每说一句,都会引发秦墨骁一阵阵的联想。 男人的脑海中闪过一幅幅模糊的画面,带着星星点点的光点,秦墨骁反复来回翻看记忆画面,过往的轮廓越发清晰起来。 在言语刺激下,他一点点朝自己刨根问底,试图挖掘出遗失的记忆。 众人皆闭口端坐静静聆听,庭上继续发问: “你们在同一经纪公司共事十年的经历,是否有相应证据可以证明?” 苏菲看着主审法官的眼睛,咽了口唾液,该公开的事情终究是瞒不住的,她镇定下心神缓缓道: “有证据,都在我的这部手机里,存留了之前的沟通记录,还有最后解除合作关系的协议。” 苏菲从自己的包里掏出一部手机,是有些年头的旧款式。 她掏出一份文件,上面写着“解约协议”几个大字。 仔细看,文件上还有些明显被水渍浸过字迹的痕迹,不难辨认,那是泪痕。biqubao.com 苏菲转身又补充道: “因为本人跟秦墨骁先生还签署过保密协议,所以今天呈送的证据……” “我们明白。” 就在法官正在审核新一轮的证据材料时,秦墨骁的反应似乎有些奇怪。 “这部手机里的旧照片,都是你们共事时期拍摄的,请问证人苏菲是否同意公开阅览下照片?” 苏菲想了想,还好手机中的照片都是自己提前筛选过一番的,便道: “可以的。” 电子大屏上,滚动播放着苏菲旧手机中的旧照片,足以证明两个人的过往关系。 十年经历,过眼云烟,如果不是照片记录下片刻,根本抵挡不住时间流逝。 照片中的秦墨骁,从男孩子一路成长为如今的影帝。 第一次上综艺节目,参加选秀,是苏菲替他反复争取机会。 第一次进片场,被剧组的人欺负,是苏菲站在他身旁替他争取机会。 第一次吊威亚,有些恐高,是苏菲分分秒秒待在身下,时刻护他周全。 第一次因为拍戏生病,四肢打了石膏,是苏菲给他换药喂水喂饭。 第一次开粉丝见面会,苏菲笑得比他自己还高兴,一个劲儿地满场招呼着、给他们拍合影。 第一次获奖登台,秦墨骁的获奖感言中提到了特别的感谢对象——致谢自己的经纪人苏菲。 …… 电子大屏上,苏菲用简要的言语阐述着每张照片。 每张照片背后都有自己的故事,苏菲过了一遍又一遍,早已熟记于心。 这些对秦墨骁来说,都是新鲜的。 男人如饥似渴一般地将这些通通收入心间。 恨不得将这些全部烙印下来。 原来这才是他跟苏菲的十年过往,每个场景轮廓逐渐清晰,被色彩填满,从静态画面变成动态的片段,闪回在男人的脑子里。 秦墨骁盯着电子屏幕,目不转睛,眉头紧皱,双拳在人看不见的地方攥紧。 这些就是他一直在寻找的,寻遍自己的房子甚至整个亿星都没有找到东西——那些不知道被他丢到哪里的珍贵回忆。 “我跟秦先生自从解约后,一直到这个月威尼斯电影节的时候才再次相见。这段时间没有什么照片记录,唯有这几张他受伤的照片……” 电子屏幕上,闪过几张秦墨骁被袭击后,浑身鲜血淋漓的照片,照片上的男人双眼紧闭已进入休克状态,看得出来很是疼痛。 整个法庭的人,看到这里都不禁倒吸一口气。 “等等,把这张照片放大。”法官提出要求。 随着照片被无限放大,街角尽头一个奔跑的身影也被拍了下来,正是犯案后逃跑的“醉鬼”! 只见那个烂人躲在不远处的街角,偷偷回望着浑身如血染般的秦墨骁和苏菲。 那厮手中拿着那个凶器木棍,表情狰狞甚至带着邪笑。 事实大于雄辩。 被告人的律师看到这里,心中瞬间凉了。 完了,犯罪事实已经坐实了。 不论“醉鬼”如何撒泼耍赖,在法庭上大吼大叫,都已无济于事。 接下来,轮番上场好几位人证,都是以前被“醉鬼”迫害过的受害者。 人人都对“醉鬼”嗤之以鼻,向法庭一一陈述那厮曾经犯案的经历事实。 证据确凿,法网恢恢,疏而不漏。 经过几个小时的庭审,终于到了最后一步: “下面宣读法院判决,判决如下:……” 判决结果出来的时候,庭审正式结束。 众人都松了一口气,有的人甚至喜极而泣。 苏菲也如释重负,众人都沉浸于将罪犯送入监狱的喜悦之中,她却一个人开始沉默不语。 秦墨骁隔着远远的距离,看着苏菲脸上变幻莫测的表情。 分不清是高兴,还是欣慰,还是悲伤…… 男人起身正准备走到苏菲身旁,脑子里却突然感到一阵绞痛。 “啊……唉哎……” 低声呻吟着,不一会儿脸上就没了血色,豆大的汗珠从男人的脸上流了下来。 男人伸手摸了一下后脑勺,手上却没有流血的痕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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