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话听音,陈嘉洛出言不逊,语气里的阴阳怪气不是盖的。 谁都能听出来他这句话里的火药味。 苏菲见陈嘉洛状态不对劲,连忙充当和事佬,给这不太妙的氛围降降温: “难得参加一回舞会,你忘了么,我花了多大的功夫才争取到的机会,多难得呀。一年一度。” 她尽量把语气放软,带着哄的意味,可陈嘉洛还是执拗了一把: “都已经跳了2小时了,还不够么?” 陈嘉洛一双眼直直盯着苏菲,还不时瞥看着一旁的秦墨骁,防备的敌意,不言而喻。 看着两人并肩而站的样子,陈嘉洛再难以等待。 他一把牵起苏菲的手就准备往舞池外走去,全然不顾身旁秦墨骁的阻拦眼神。 苏菲拽了拽男人拉着自己的手,没想到自己的力气根本拽不动。 看来陈嘉洛是真发火了。 苏菲边走边哄着: “阿洛,你等等,我还有话要说。等我说完这句话就走。” “……” 陈嘉洛闻言驻足,缓缓转过身子。 苏菲的眼里写着强势的认真,看样子不似玩开了收不回心的那样。 “……那我在门口等你。” 陈嘉洛无法拒绝苏菲,他只能忍着肝火,等待苏菲。 苏菲向男人低声说道: “这种场合,咱们不能失了礼节,好好开始,也要好好结束。做到善始善终,也很重要。” “……好。”陈嘉洛敷衍了一句。 他已经一刻也待不下去了,多一秒都是一种精神折磨。 只见他幽幽地从兜里掏出苏菲的白色面具,动作小心轻柔地替她戴上。 “……这是?” 苏菲还一度以为自己的面具被那个烂人弄得不知所踪。 没想到,原来陈嘉洛居然替自己找了回来。 “我不想别的男人看你多一眼。” 占有欲爆棚的发言,苏菲怎会不懂男人的意思? 为了不失礼节,苏菲自己做主,留到了最后。 她巡场一圈,重新在酒吧吧台找到了秦墨骁的人影。 秦墨骁正拿着酒杯,细细品着杯中烈酒。 他的女伴儿走失了,没人能跟他共舞。 那种天人合一的共舞感觉,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体会到了。 好像那种舞蹈的快感,唯独只有苏菲能带给他这种享受。 要是换做别人肯定不行,首先他自己没有自信自己能坚持跳下去。 秦墨骁重新戴上了面具,但舞池上混迹的男男女女已经都将他认出来了。 戴或不戴又有什么区别? 只不过是他个人的心境反应而已。 只见一位身材火辣,身穿银色吊带裙的银发女人,款款接近秦墨骁,俯身在他耳旁低声邀约道: “hey,帅哥,可以请你跳一支舞吗?” “美丽的女士,我在等我的女伴儿,今天先算了。” “好吧,真是个专情的人呢。” “舞王怎能不等舞后呢?” “好吧,祝玩得开心。” “你也是。” 他在吧台喝酒的这段时间里,已经拒绝了无数美女的共舞邀约。 男人的心中所想,只有他自己知道。 秦墨骁说不出来,今晚和苏菲共舞的两个小时,时间为何会过得如此飞快。 好像一切超乎寻常的熟练,就像是经过无数场排练一样丝滑。 自己的每一个舞步,苏菲都能完美配合。 无需言语提醒,就连苏菲的舞步,自己也接洽自如。 就像是都被烙印在肌肉记忆里了。 秦墨骁一边小口嘬着烈酒,在酒精刺激下让自己保持大脑清醒。 重新审视自己和苏菲的关系。 难道真的只是认识数日不久吗? 为何刚才看着苏菲被陈嘉洛牵手带走的场景,他会心跳加速,甚至胸口发酸? 如是想着,越想不通,他闷声灌下一大口烈酒。 “秦总……” 苏菲走到秦墨骁身旁。 男人闻声瞬间清醒了几度,看着眼前的苏菲,不知何时又戴上了自己的白色面具。 她准备向秦墨骁致谢,“今天谢谢你了。” “苏小姐,客气了。” “刚刚……还请不要介意,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太多,心绪难免紧张了些。” “不碍事,我能明白那种感觉,急切想要护住一个人的感觉。” “那就行。我还想说,今晚玩得很开心。” 秦墨骁愣了几秒钟。原来不是他一个人这样感觉。 “你开心就好。”男人爽朗一笑。 熟悉的面孔,陌生的语气,秦墨骁终究还是没有记起些什么。 “希望下次国内有机会再见面。秦总。” “好,这么快就准备回国了?” “一晃眼,在威尼斯也待了大半个月,是时候该回去了。家里还有孩子在等着。” 孩子? 秦墨骁听到这个字眼,手中的动作停滞了几秒钟,大脑极速飞转。 “哦?没想到苏小姐,英年早婚呀。” “……不是,没有结婚,只是育有一子。” “不愧是现代女青年,选择很明智。” “……” 苏菲实在不知该如何作答。 如果是面对伪装不知情的人倒还好,她可以直接怒斥出口。 但面对实在不知情的失忆人,她说再说也无用。 秦墨骁琢磨不透苏菲脸上的表情,更何况还有面具的伪装,他更是猜不透了。 “不知,有没有机会请苏小姐喝一杯?” 男人作势就准备叫酒保定制一杯鸡尾酒。 苏菲连忙婉拒: “不了,秦总。外面还有人在等我。” 秦墨骁收回了悬在半空中的手,一副了然的姿态,语气有些悻悻然: “好,好,我明白。那就祝你今夜美梦。” “你也是。” 苏菲说完就挪着步子离开,没有一丝犹豫,她知道陈嘉洛还在等着她。 秦墨骁望着苏菲远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见惯了灯红酒绿,舞池里发生的一切再与他无关。 与苏菲不过简单的几句对话,却浇灭了他胸口的酸涩感。 所有人不知道的是,周紫若静静地在一旁看着大戏。 女孩儿像个隐身的人一样,藏匿在此。 她几乎看完了全场的所有大戏,面具下的眼神晦暗不明。 没有人知道她来过,只有陈嘉洛曾与她共舞过。 嘴角不觉勾起一丝奇妙的弧度,像是在筹划什么新计谋。 真是太有意思了,今晚真是来对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1_161370/6902755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