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局外者清的最佳损友,也有些替苏菲鸣不平,不免感叹道: “哎……真是造化弄人呀。” “你说的十年,是什么意思?” 知道秦墨骁一定会追问自己,但他觉得现在还不是时候直接告诉秦墨骁。 有些事情,注意要男人自己去解决,连同那些逝去的回忆,都需要男人一个人自己找回来。 “能是什么,当然是你艰苦奋斗的十年史呀,十年间发生的点点滴滴,都足够写出一本书了。可惜你居然自己也不太记得了。” 损友想了想,既然人都已经恢复了,但秦墨骁还是没有回忆起跟苏菲的过往十年。 那肯定是周围人也没有透露更多的消息给男人。 所以,就目前状况来看,他也保持沉默态势,“绝口不提苏菲”说不定才是最好的法子。 解铃还须系铃人。 他虽说是最佳损友,但好歹也是秦墨骁和苏菲两个人感情之间的陌生人,不容他掺和半分。 就算是可怜苏菲,也没有办法更没有立场,随意打乱两个人之间的节奏。 如果老天有眼,自然会让秦墨骁和苏菲两个人重新站在一起。 毕竟他和秦墨骁一样,相信顺其自然,是自己的怎么也逃不过,不是自己的,怎么强扭也终究无果。 “哥们儿,我也只能帮到这个份儿上了。既然时机未到,你也不要抓心挠肝地强迫自己去回忆。时机到了,自然而然就会想起来的。” “……” 秦墨骁也是没辙,仰天长啸,吐出一口浊气,没有心情再聊下去了,便主动挂掉了电话。 可能是今天经历了太多的事情,秦墨骁的大脑已然超负荷运转。 男人侧歪在沙发中,就连衣衫都未曾褪去,直接闭上沉重的眼皮子,就陷入了沉睡之中。 睡眠之中,秦墨骁又见到了照片中的女人。 女人抱着小阳阳,站在距离他不远的前方,面朝大海,如瀑布般棕墨色的长发披肩,海风吹过,不时卷起女人的发梢。 女人藏青色的袍子也被海风吹得漂浮起来,甚至模糊了男人的双眼。 可无论秦墨骁如何赶着上前,女人就是一直在前方的位置,一动不动,也不曾回头。 睡梦中的秦墨骁,一直追赶着女人。 可终究无法看清女人的面容,嘴里振振有词想要念出谁的名字,可到了还是念不出口。 他不知道女人的名字叫什么,只得一个劲儿地喊着:“等等!等等!” 可无奈,女人和孩子并没有因此停下,反而离他原来越远,直到消失在他的视线范围之中。 秦墨骁睡眠中,努力伸出双臂用力朝空中挥舞着,试图抓住女人的袍衣衣角,却最终也只是徒劳无功。 男人在睡梦中,着急得浑身发汗,流出的冷汗不自觉也已经浸透了男人的衣衫。 一滴水珠一般的液体凝结在秦墨骁的眼角处。 不知是泪水,还是汗水。 男人的睡眼并不宁静,反倒是多了一丝困倦和身心俱疲的意味。 …… 苏菲一个人回到酒店,整个人都不在状态,浑浑噩噩的,不像个样子。 陈嘉洛开门就看到苏菲这副模样,也没有多问,“回来了?菲姐,有买到合适的面具吗?” “……哦,我忘记了,不好意思。” 忘记了?苏菲可是从来不会忘记任何事情的工作狂。 怎么可能一出门,就忘记了出门的目的?肯定是发生了什么扰乱她心神的事情。 陈嘉洛没有直接开问,男人心里多了个心眼,眼神直接望向身后的陈家保镖。 男人眼神示意着保镖,仿佛在质问他发生了什么事情。 保镖素质凌然,自然知道陈家少爷眼神示意到底为何,立刻掏出手机,给陈嘉洛发去了一条短信。 [少爷。今天在采买路上,苏菲小姐偶遇了秦墨骁,一路在身后跟随着秦墨骁,直到一路目送男人返回到酒店门口。结果,在事发地秦墨骁病发,苏菲小姐及时施救,这才缓解了紧急状况。不过就是,暂时没有买到想要购买的面具。] [我知道了。] 陈嘉洛一字一句,逐字阅读着短信内容,眼底不经意走漏一丝阴暗的狠厉。 又是秦墨骁? 秦墨骁,秦墨骁的。怎么哪里都有那个男人的名字,就连失忆了还不老实点,都还要占据苏菲的心? 一个失忆的人,要拿什么跟他抢苏菲?要拿什么资本给他比? 男人一想到这里,心里就会莫名生出一股子无名火。 陈嘉洛此时正背对着苏菲,高大健壮的身影看上去有些模糊失真。 并无人能看清男人现在的表情。 少见的,陈嘉洛的表情倒影在手机屏幕上,恍惚不清,隐约有些狰狞。 就连陈嘉洛自己可能都没有意识到,他自己现在的表情看上去有多么阴翳。 男人稳定了下心神,转身默默地将门关上,把保镖几个人隔绝在屋子外面。 仅留下苏菲和他自己两个人待在酒店房间里。 男人踱着步子,走到苏菲身边,强忍着心中的不爽,耐着性子询问道: “菲姐,不如晚些时候,我再陪你出去一趟把面具给买了吧。” 苏菲明白今天自己确实是忘性大意了,居然最后空着手回来,全然把才买面具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了。 她坐在沙发上,缓了缓心神,掏出手机敲了一行字: [抱歉,今天是我失职了,确实忘记了。那今晚咱们晚些一起去吧。] 苏菲的眼神里还有一丝混沌。 陈嘉洛看在眼里,也痛在心里。 但男人跟女人不同,就算再痛,也不会在女人的面前表现出来,苦水往肚里流。 “没事儿,菲姐,都是小事儿……你,那你,现在心情好些了吗?” 男人就算知道苏菲会如何回复他,却还是忍不住询问道。 苏菲这才恢复了深情,转身望向陈嘉洛的双眼,会意一笑,微微点点头。 [好多了。没事,只需要点时间就会好的。] 确实,成年人的生活中充满了不如意和不顺心,但总不至于每次都被负面影响到情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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