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墨骁对此无解。 他使劲搓揉了几下眼睛,那鲜红的血迹却反而越发鲜艳起来。 那串血迹,就像是刚刚喷射出来一样,不是暗红色,而是鲜红色。 这是什么情况? 秦墨骁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无论揉多少次眼睛,自己眼前的这抹艳红就是怎么也挥之不去。 就像是被刷上了红漆一般,蹭不清揉不掉。 秦墨骁的脑袋里,突然一阵猛烈的疼痛感袭来。 “啊……嗯啊……”男人受不了这一瞬间的骤然来袭,竟惊声叫出声来。 像是有人拿着钢棍在搅动自己的脑浆一样,来来回回的,就像是千千万万只蚂蚁在撕扯自己的脑回路。 大脑里说不出的疼痛感令他失去了行动的能力,只得瘫坐在长椅上。 剧烈的疼痛,让男人不顾一切地想要去抓挠自己的头发,想要去捶击自己的脑袋,仿佛在这种时刻只有暴力的击打才能让他冷静下来,转移注意力。 原本紧紧跟在秦墨骁身后的苏菲,见男人这副要死不活的模样,也是惊讶得目瞪口呆。 她完全没有料到受到刺激之后的大脑疼痛会把男人折磨到这种地步。 眼瞅着男人就要痛击自己的脑袋,对自己下手,苏菲也不管不顾地冲向前去。 “苏菲小姐,你不能去……”一旁的保镖见状直接拦在了苏菲的面前。 苏菲此刻哪里还顾得了别人的阻拦。 她一把推开挡在身前的保镖,“你别管我,这种时候我不去,谁去?” 对,苏菲说得对,如果她立刻去阻止秦墨骁的自残行为,还有谁能去阻挡下冲动之中的男人呢? 保镖见苏菲一脸严肃认真的表情,不像是情急之下做出的冲动反应,也自知阻挡是无果的,便让开了道路,放苏菲离开。 苏菲犹如离弦的箭一般,冲出了保镖的阻拦,直接快步奔往秦墨骁的身边。 女人不管男人认不认识她,苏菲直接一把拉开秦墨骁的那双手臂。 用出她全身的力气将男人的一双手臂压到身体的两侧,苏菲能感觉到自己仿佛用尽了吃奶的力气。 男人还在挣扎着,想要摆脱女人的桎梏,一个劲儿地叫嚷道: “你是谁?别管我……放开我!你走开!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秦墨骁的叫声逐渐失控,他的眼神明显是辨认不清眼前的女人,无论他多么努力去聚焦自己的视线,都看不清面前阻止自己的这个女人。 苏菲却一直缄口不言,双唇紧闭,没有让一丝声音泄露出来。 “……” 她把自己的唇角都咬出了鲜红的血渍,一点点见红了。 她不能说话,也更不想说话,不光是因为嗓子的原因。 更是因为她担心自己一旦说话,秦墨骁会认出她的声音来,这样可能会对男人造成二次刺激,更怕会伤及大脑。 可苏菲的力气哪里比得了秦墨骁,男人直接一个大力甩开了苏菲双手的桎梏,甚至力气大到甚至连苏菲都被余震给摔了出去。 推搡之间,苏菲跌坐在一旁的长椅上,不慎崴到了脚,她不禁愁眉苦脸地倒吸一口气。 可一旁的秦墨骁对她这番模样却视若无睹。 男人那双失去桎梏的手直接开始疯狂地抓挠着自己伤痕累累的头顶。 “啊……好疼,我的头好疼啊……好疼!” 秦墨骁的身体蜷缩在一起,就像是燃烧过后的塑料拧巴成了一团。 苏菲此时顾不得自己的脚伤,直接扑到秦墨骁的身边,一把将男人的头颅怀抱在自己的胸口。 她生怕弄疼到男人,小心翼翼地用自己的胸膛和双臂严严实实地护住男人的头部。 苏菲的双手绕到男人的身后,按照一定的固定频率,不时轻轻拍打安慰着秦墨骁。 慢慢地,男人像是感受到了来自苏菲无言的安慰,就像是给打了一记镇定剂一般,他的疼痛感稍微缓解了一些。 苏菲就像是照顾襁褓中的婴儿一般,轻轻拍打着秦墨骁,还不时朝着男人的脖颈、耳畔呼气。 她用嘴巴轻轻吹出气息,柔软潮热的气息直接覆盖到自己的皮肤上,说不出的浑身舒畅。 秦墨骁就这样被女人牢牢抱在怀中,眼角因为疼痛而溢出的泪珠,不知何时也被女人擦拭掉了。 男人能够感觉到自己的身心在眼前这个女人的照料下逐渐缓解了疼痛感。 大脑里的刺痛感也退去了不少。 秦墨骁逐渐睁开自己因为强忍疼痛而禁闭的双眼,这才看清将自己抱在怀中的女人到底是谁。 他的眼皮子上也凝结了一些汗珠,眨眼时汗珠也会随之滴落到眼睛里,引起一阵酸痛…… 苏菲见状伸出自己的袖口,仔仔细细替男人清理干净。 逐渐平息下了喘息声,男人这才看清楚面前的女人。 有些眼熟。 但并记不起对方的名字。 好像今天才刚刚见过面一样。 哦,对了,是那个替自己捡起帽子的女人? 女人看起来,面容很似平常,普普通通外表,但是唯独这一双眼睛生得惊艳众人。 而且女人用这双眼睛望向自己的时候,里面的紧张情绪和重视程度,不言而喻。 感觉就好像女人认识自己一样。 “小姐……请问……我们认识吗?” 秦墨骁一边轻微喘息着,一边低沉着嗓子问道,声音因为刚才的嘶吼有一些刺啦沙哑。 苏菲闻言,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她内心多么希望秦墨骁能把自己认出来,而不是这副明明相知却不能相认的样子。m.biqubao.com 但她不能说话,只得作罢微微摇了摇头,向男人示意并不算认识。 “……可我,怎么觉得,你有些眼熟……” 男人不明白这股子熟稔的感觉该怎么解释。 秦墨骁一双鹰眼盯着面前的女人。 他能从肌肤相触的地方感觉到女人的体温和柔软。 就连肌肤相触的感觉,他都生理性地想要亲近,并没有排斥的意思。 苏菲不禁苦笑,实则内心里苦不堪言。 没有办法,她只得拉扯了下嘴角,做一个极不标准的微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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