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秦墨骁的身体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但是头上还是缠着纱布,在没有医生的指示下,绝不可轻易取下纱布。 为了低调行事,不被别人发现或者拍下什么八卦照片,红姐直接包下了一艘快艇。 一行人上船后不超20分钟,就带着他们一路飞驰回到威尼斯的附岛上。 红姐专门选择了酒店的另外一个偏门作为入口,这样就可以绕开酒店正门口那个长椅,以免秦墨骁看到长椅后会被刺激到大脑。 现在任何可以提前规避的大脑刺激,红姐会提前做好细致规划,尽量避开。 红姐心知,虽然这样自己会累一些,但总比紧急情况发生后,秦墨骁真的因为这些刺激而转变了心性或者大脑再一次受到影响。 无人能够负担得了因那些刺激而给秦墨骁带去的任何改变。 一行人从偏门进入酒店,刚刚走到电梯间门口时,就被酒店大厅的前台经理给叫住了。 “qin先生,打扰您。这里有一份您的快递包裹。还请您查收一下。” 红姐挑眉,秦墨骁这几天一直在养病,连看手机的闲暇都没有,怎么会网购? 不知道秦墨骁到底买了什么,竟会把收货地址填写成酒店大堂。 秦墨骁在服务员的呼唤下,还是往前台走了过去。 男人嗓音一如既往地低沉,自从生病后更少说话了,这次却久违地开口询问道: “这是我的快递?” 秦墨骁一双眉眼微微挑起,有些不明所以。 他一点儿也不记得自己是不是买过什么东西,对这个包裹一点印象没有。 “是的,qin先生,前几天就收到了,一直在等您回酒店,准备给您送到酒店房间的,可您一直不在,所以我们就暂收前台了。” 秦墨骁从前台服务员的手中接过那一大包快递,用手掂量了一下,不算沉还挺轻的。 到底是些什么呢? 秦墨骁仔细看了眼寄件人信息: [玛丽的蕾丝小店] 蕾丝小店?难道是自己什么时候买过的蕾丝手工艺品? 好像有这么一回事,又好像没有这么一回事。 秦墨骁虽然有些恍惚,但还是接过了那个快递包裹。 助理想要替秦墨骁把包裹拿走,男人却出手制止了: “这个我自己拿就行。” 也不知道是哪里冒出来的霸道感,秦墨骁自己说不出来个所以然,他就是想自己亲手护着这么一大包快递包裹。 秦墨骁回到卧室后,男助理替男人把带回来的行李物品都归位,才和红姐双双撤离。 “墨骁,那你一个人好好休息吧。注意头上的绷带别打湿了,也不要摘下来。” “行,我知道了。” 一个人终于清静了下来,偌大的酒店房间里只剩下他一个人。 秦墨骁站在门口的衣装镜前,打量着自己的形象,算不上帅气,更看不到往日影帝的风范。 他的头上绑着厚厚的绷带,脸上还似乎有些疲倦感,主要是青碴胡子一大片,说好听点透着一股子雅痞的熟男味道。 秦墨骁依旧是秦墨骁,他记得自己影帝的身份,还有自己几十年孤身打拼的过往,这些奋斗史自己都历历在目。 可就像是被直接掏空了胸口的重要部分,男人察觉到自己失去了一些很重要的东西,但具体是什么,他说不清楚。 男人不再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而是漫步走到沙发边,拿过那个厚重的包裹,把包裹放在自己面前的桌子上。 他长腿一弯,坐在沙发上,便开始发呆。 里面到底装的是些什么东西呢? 抱着满心好奇,带着类似开盲盒的心理,男人还是选择当即打开了包裹,拆掉包裹里面是个精美的纯白礼盒。 他掀开纯白礼盒的盖子,映入眼帘的居然全是小孩子的衣服? 这些小孩子的衣服,明显都是给男孩穿的,用材自然是顶级的意大利蕾丝织品,纯手工制作的各种款式。 光是翻看一两件,不用仔细嗅,都能闻到一股子好闻的奶香味,那是被阳光晒过的味道。 他有些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买这么多小男孩的衣服? 看这些衣服的大小,小孩子估摸着也就1、2岁的样子。 秦墨骁心中立马生出无数个问号,怎么也捉摸不透。 直到男人把所有衣服都取了出来,才在盒子的最下层发现了一张过塑的贺卡,上面用印刷体写着几个大字: [给亲爱的小阳阳。] 男人眉眼微微蹙起,手拿着那张贺卡,久久无法回神。 小阳阳是谁?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疑问还没有解开,就又来了一堆疑问。 秦墨骁就算搜肠刮肚,也怎么也想不起来……就像是空空如也的脑袋被人掏空了一样。 …… 【闪回】 时间是一周前,正好是意外发生之前的几个小时。 秦墨骁正一个人在威尼斯主岛上闲逛,偶然路过一家蕾丝手工店铺。 男人站在店铺橱窗外,看着里面纯白一片的蕾丝织品,尤其是挂在里面的几件小孩衣服吸引了秦墨骁的目光。 看见那些小衣服,秦墨骁内心一股子暖意袭来,瞬间让他想起来了隔壁小阳阳软萌可爱的模样。 如果是让小阳阳来穿这些蕾丝小衣服,光是想想都觉着足够可爱。 秦墨骁也是难得父爱泛滥一回,还是那种一旦涌出来就是翻涌个不停的那种。 自从他知道了那个秘密之后,几乎每天睁眼都会回忆起小阳阳朝他微笑,还有赖着他要抱抱的模样。 那是他和苏菲的孩子,拥有他秦家血脉的小男孩,他的儿子。 秦墨骁一想到自己有亲生儿子,胸中溢出富足的幸福感都快将他淹没一般。 每次想起来那张小馒头似的小拳头,还有握在手中软软的触感,都觉得心里像是晒了太阳一样说不出的暖和。 秦墨骁当即就把店里所有适合小男孩穿的衣服都买了下来,不管什么款式的,一律买单。 就这样男人几乎是把整个店都包圆了。 男人还特意留了一张卡片,准备回国后亲手带回去,当作伴手礼送给小阳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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