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菲摆出一副放任的态度说道:“任他去吧,他这种人,自有天收。” 男人嘴角牵动了一下,自有天收?不如这次,就让他来做她的“天”吧。他来替苏菲私下摆平这件事情,让“醉鬼”从此不再叨扰她们母子半分。 但现在还不能让苏菲知道,他自有打算。 如是心想,男人正准备缓缓开口。却不料苏菲像是揣摩到了男人的心思,回头凝望着秦墨骁问道: “你该不会在想什么办法,要私下解决掉‘醉鬼’吧?” 男人闻言,不得不佩服苏菲的机敏,居然猜中了几分他的用心。 苏菲多少还是对男人的性子有几分了解,十年相伴一路过来,不可能连这点心有灵犀都做不到。 “……怎么会。”秦墨骁淡淡回答道,完美掩藏住他的真实计划。 苏菲紧紧盯着男人的眸子,却看到了一汪澄澈潭水,心无所动的样子,不像是在说假话。转而她又回过头看着远方道: “我看今天聊得也差不多了吧,不如早些回去休息吧。” 秦墨骁看苏菲开口想要着急离开的样子,才刚刚平复下来的心境又开始浑浊起来。 不,还不够,他还没有待够。 与苏菲坐在一起,才没有多久,就已经感受到了难得的宁静,可她却说要离开,这是他不允许的。 秦墨骁心想自己得赶紧说些什么,挽留住苏菲才行。 一时间,脑子里乱成一团麻。 “等等。”只能先出言稳定住苏菲,“我去借个火。” 浑浊的心绪让他急切地想要抽烟,现在立刻就要抽烟。 正好身后经过一位路人,秦墨骁看到后,长腿一迈,朝着路人小跑几步过去,带着淡淡的职业微笑,成功地向人家借到了火。 男人再次回到长椅时,正吞云吐雾着,秦墨骁一副身心放松的姿态又坐回了苏菲身边。 女人久违的,又闻到了熟悉的烟草味。 这么多年过去,居然还在吸着同一个牌子的烟,其他都变了,唯独这点没有变。 “没想到,还是抽的这个牌子。”苏菲主动开口。 难得。 “是啊,戒不掉了。换别的偏就不行。” 入心入肺的蚀骨味道,想戒也戒不掉。 对烟如此,要是对人也这般该有多好,他们也不至于最后…… 算了算了,苏菲提醒到自己要小心,不要再次落入迷阵。 秦墨骁像是想起来了什么一样,下意识地问道苏菲: “怎么样,你也想抽一口吗?” 冷不丁的一句发问,不知道苏菲会怎么回答,他带着一丝没有期待的期待。 “我就不抽了,早就戒掉了。” 苏菲简单的回复,看不出半点情绪的意思,就像是在单纯阐述什么公理一般。 秦墨骁的嘴角不禁抽搐了几下,苏菲并没有看见。 是啊,以前他和苏菲在一起的时候,两个人共用一包烟的情况屡见不鲜,甚至有一同抽同一根烟的暧昧场景。 那个时候两个人都还年轻、意气风发,出道没多久就刚刚挣钱,有些时候节俭到让自己都觉得可怜,苏菲学着秦墨骁的样子,也开始吞云吐雾,只不过抽得不多,只是借男人的烟,吸上几口过过瘾罢了。 但之后秦墨骁真正挣到大钱的时候,他却忘记了,忘记了两人曾经共吸一根烟,共享同一根烟蒂的场景。 为何那个时候能够共患难,现在日子好过起来了,却再也无法共富贵。 秦墨骁想不通,狠狠地又吸了几大口烟,可能是吸得太过猛烈,一个不小心老烟枪也被烟子呛了一口,不禁咳嗽起来。 苏菲看着男人蜷缩起身子咳嗽的模样,下意识地伸出左手,想要是帮忙拍拍背,可手悬滞在空中一动不动,愣是呆住了一般,就是下不去手。 她没有办法再次因为别的原因触碰男人,心里像是绷着一根红线,时刻提醒着她自己。 还好秦墨骁没有来得及发现苏菲伸出的手,她便立刻将手抽了回来。 一阵猛烈的咳嗽后,男人总算是缓和了过来,只不过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 看来,刚才呛的那一口,真不好受。 秦墨骁沉默了一阵子,总算安安静静地把一根烟抽完了。 苏菲也没有离开,就这样待在他身旁,等他抽完这根烟。 他感激苏菲施舍了他一根烟的时间,好让他整理清楚思绪。 许久过后,男人主动开口道: “其实,有件事情,我要跟你说下。” 秦墨骁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冷静,像是有大事要跟苏菲正式讲一样,苏菲也不自觉侧过脸来看着男人,流露出一丝茫然的眼神,不知道男人到底要说些什么。 “什么事情?”下意识地问道。 “我知道了,苏阳是我亲生儿子的事情。” 秦墨骁一双鹰眼紧紧盯着苏菲,生怕错过她脸上的任何表情。他要从苏菲脸上的所有表情里,分析出她的真心,他倒是要看看,苏菲到底是抱着何种心态,瞒着他这么久,还能当做无事发生一般。 苏菲闻言,倒吸一口凉气,她读懂了秦墨骁打量她的眼神,明白男人在想什么。 她强迫自己立刻镇静下来,不自觉用手指甲死死扣住自己的大腿一旁,卡得发红发紫,也要冷静下来。 不愧是秦墨骁,男人时刻算计着她,她不能泄露半分情绪。 苏菲佯装冷静反问道:“怎么可能。” 还想要狡辩,但是狡辩在秦墨骁一双墨瞳面前并不好使。 男人的双眼就像是识谎镜一样,任何隐瞒都无法瞒天过海。 “怎么不可能,休想骗我,苏菲。我亲眼见过dna检测报告。” 什么?dna检测报告? 苏菲心乱如麻,瞳孔有些不自己地放大、颤抖,睫毛肌肉间歇性地微微颤动。 她不记得自己带小阳阳去做过什么dna检测报告?秦墨骁又是从哪里得知的? 难道男人只是先诈一波自己,骗自己说有做过dna,其实是想诈自己主动开口先承认? 苏菲如是想着,心里不觉冒出一股子火气,又强行将邪火压制了下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1_161370/6902740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