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话软说,但被人下药的陈嘉洛就是听不进去。苏菲就只能态度强硬起来,谁让陈嘉洛现在已经完全失去了自我意识。 这种失去自我意识、无法自控的感觉,苏菲也曾在秦墨骁身上看到过。她还清晰记得当时秦墨骁那么强大的一个人变得像个小孩子一样,仿佛失去了所有的自理意识,整个人浑浑噩噩的什么事情都不记得了。 苏菲到现在都还在后怕之中,眼前陈嘉洛的状态跟之前的秦墨骁如出一辙。 就算是硬扛,也要把陈嘉洛从这里带走。 “走……跟你走,菲姐,我们要去哪里呀……”陈嘉洛说话声音也越发粘腻缓慢,甚至出现了吞音吞字的情况,看来她得加快速度了。 说完苏菲便抓起陈嘉洛的右手臂,绕过自己的脖颈将人硬生生扛起来,陈嘉洛的身子沉重到苏菲一人确实难以承受,正打算半推半就地把人带走,突然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呵斥: “站住!你们这是要去哪里呀。我们这不,还在喝酒呢嘛。” 苏菲不用猜就知道,这番说话的就是“醉鬼”,她想了想应对之法,抬头露出犀利的眼光,回复道: “这都喝醉了,可不得把人带回去。” “醉鬼”上前一步,挡在几个外国人的面前,作势要把苏菲陈嘉洛二人留下来:“你谁呀,随随便便就要把人领走。” 苏菲回答得一脸正气,理所应当地回复道:“我是他的经纪人,带他回去理所应当,合情合理。” “我怎么没听嘉洛介绍,他有个经纪人?”醉鬼笑得一脸奸佞,就是要当面给苏菲找难堪。 苏菲不禁腹诽着,我这个当经纪人的不把人带走,难道还要等着你这个男女通吃的烂人把人带走吗?当我是空气么! “醉鬼”悠悠道: “这里没人能证明你们俩的关系,你这样把人带走,万一出事儿了,谁来负责?” “我不负责,难道还等你负责么?”苏菲嘴角一斜,瞪起一双秀目,凌厉地将“醉鬼”的胡话怼了回去。 “醉鬼”眯了眯眼睛,从眼里射出一阵精光,像吐出毒气的蛇信子一般,朝苏菲走近几步。 苏菲盯着“醉鬼”一步步靠近自己,开始全身戒备起来,肌肉紧绷,汗珠不觉也浮满太阳穴。 只见“醉鬼”凑到苏菲耳边,带着一嘴酒气叫嚣道: “今天我还就是偏不让你们走了,我的人都在会场外,只要我一声令下,你们休想顺利逃脱!就算走得出这个会场,也绝对走不出这个岛!” “你无耻!这是妥妥的威胁,我已经全程录音了,要是我和嘉洛出什么事,第一个被查的对象就是你!” “录音算什么证据,只要我一句话,你所谓的这些证据,我分分钟叫人销毁掉。” 苏菲自知今天是出门不幸遇到无赖了,正犯愁,挖空心思想办法的档儿。 一个温润如玉的清冷声音从身后飘了过来: “威尼斯电影节什么时候降低了门槛,连吠狗也能进到会场来?” “醉鬼”闻言转过头去看到说话人,有点眼熟,正欲开骂,揉了揉眼睛定睛一看,糟了。 这不是赵氏二公子么,那人可不是他自己能惹的人。 就算谁的面子都不卖,但眼前这位赵氏二公子的面子定是要卖的。 原本还围绕在“醉鬼”身旁的几位金发外国人,一看到眼前这位黑发冷面东方美男子,外表美艳无比,骨子里却透露出凉薄冷血,就觉知不好惹,便心生逃意,干脆找了个机会提前溜了,空留“醉鬼”一个人在原地,一副咋咋呼呼当众丢脸的样子。 “醉鬼”吞咽了一口唾沫,收回那副奸佞的嘴脸,换了一副讨好的面孔,双手握拳,摩拳作揖道: “哎呦,这不是赵二么?” 赵冀身旁一位黑衣男子,突然上前带着戾气朝“醉鬼”呵斥道: “没规矩,这名号也是你能直呼的?” “醉鬼”眯了眯眼,老老实实收回猖狂的态度,立马改口道,“不好意思,嘴瓢了,是赵家二公子。幸会幸会。” 赵冀没有说话,把“醉鬼”直接当成空气,径直走到苏菲身边,一个眼神示意,身后就窜出来一位黑衣壮汉,等候赵冀的吩咐。 “去,帮苏小姐带陈先生回去。” “好的。”黑衣男当即应声答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阔步上前,“苏小姐,失礼了。”说完一把揽过苏菲肩头的陈嘉洛,半扛着把人扶起来,好像丝毫不费劲,忙活一通黑衣人居然一点脸色也没有变。biqubao.com 赵冀站定在苏菲身边,像是无形中替苏菲撑腰一般,“如何,苏小姐,这么快又见面了。” 男人眯着眼笑,一双桃花眼眯成一条弧度优美的线条,眼角一颗泪痣依旧灼人。 可苏菲还是看不透眼前的男人,及时地出现在自己面前解围,还安排人护送他们回酒店,到底是何居心,苏菲猜不透。 她并没有天真到以为世界上都是愿意伸出援手帮助自己的人,即使有这样的人,她也不觉得人家是毫无所图。毕竟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赵冀难道是想挖自己去他自己的天赐娱乐做经纪人? 那也不用大费周章地亲自出面示好吧,苏菲眼里游走出一丝疑虑。赵冀看到了苏菲眼里的疑虑却没有当场戳破。 就连赵冀自己也摸不清楚自己的心,到底为何会对苏菲这般在意,看到她被“醉鬼”围在一旁,自己做不到视而不见。 可能现在最好的解释就是,他对她有所好奇。 “醉鬼”被人冷落在一旁,心中自然有不甘,作势又要叫嚣,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前来制止的黑衣安保们团团围住,被人“架着”带出了电影节主会场。 好歹也是意大利威尼斯电影节的主场,不老实作妖闹事的人,谁都不欢迎,更何况还是在意大利东道主的场子上。 即使赵冀不安排属下出手,自然有人会看不下去,就比如意大利当地的道义主持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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