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菲看着眼前一桌子的精美夜宵,有些不知所以,但还是坐在陈嘉洛的对面。 “这是……全是你安排的?怎么,晚餐没有吃饱吗?” “哪里,都是些下酒小菜而已,不容易长胖的,快坐下,尝尝看。” “嗯。” 既然是用心准备的夜宵,又岂有拒绝的道理,苏菲随意夹起一块肉排,味道果然不错,满意地点点头,“味道真的不错。” “来,菲姐,干杯。” 陈嘉洛率先举杯邀酒,苏菲脸上划过一丝苦笑道,“都不记得这是今天第几次举杯了,今天喝的确实有些多了。” 苏菲明显有些不胜酒力,脸上不觉染上层层红润,说话速度也不禁慢了下来。 陈嘉洛趁机起身靠近苏菲,换了自己的座位,直接坐在了苏菲身边的位子上。 “……你怎么坐过来了?还是说有什么想说的?” 苏菲误以为陈嘉洛是要跟她谈事儿才更换了座位。 可谁知,陈嘉洛刚刚坐下,就干脆把手臂横放到苏菲身后的座椅靠背上,一副要占为己有的样子。 男人不时凑近苏菲,替她布菜、切割肉排,照顾得十分体贴。这种过分体贴的照顾,在苏菲看来有一丝不真实的感觉,好像哪一天这种照顾随时就会消失一般。 她下意识地提醒自己,不要太过投入,不要太过依赖。 陈嘉洛像是猜透了苏菲的想法,小声贴近安慰道: “你可以依赖我的。” “……我知道了。”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近到陈嘉洛可以闻到苏菲身上的香味,浴后湿漉漉的味道。 “菲姐,你身上是什么味道这么香。”为了闻得更加真切些,陈嘉洛直接拉近了椅子,更加靠近苏菲,一阵猛嗅细细揣摩。 感受到陈嘉洛的靠近,苏菲有一丝羞赧,身子不自觉往后躲,却被陈嘉洛一个手臂又拉了回来,苏菲没辙只好解释道: “就是家里带的那瓶沐浴液,阿婆买的,应该大家用的都是那一款吧。” “那就是同款沐浴液喽。闻到这个味道就像是回家了一样,熟悉又心安。” “什么乱七八糟的……” 陈嘉洛闻着苏菲身上淡淡的香味,不觉又多喝了几口红酒,不一会儿一杯见底,大手一挥又给自己续上了一杯。 苏菲发梢几滴水珠滴落,正好滴到陈嘉洛的手背上,刺激的男人手指不禁动了动,半个手臂像是酥麻了一般,酒醉人欲乱,陈嘉洛冷不丁冒出来一句话: “下次一定要让你的身上,都是我的味道。就像这同款沐浴液,一想到咱俩的味道是一样的,我就心痒痒。菲姐,你能懂我吗?” “嘉洛,你确实是喝多了,先吃些东西吧。” 苏菲见陈嘉洛的眼神迷离地盯着自己一阵猛看,脊梁骨一阵发毛,紧张到连吞几口唾沫,连忙给陈嘉洛的盘中,夹去了几块肉排。 “我要你喂。不然不吃。” 男人醉到有些离谱,眼里确实执着得很,苏菲无视那些醉话,但无奈陈嘉洛像个小孩子一样缠着自己,只好哄着他,用自己的叉子夹起一块肉排,递到了陈嘉洛的嘴边: “来。” 陈嘉洛歪着头一口咬下苏菲喂自己的那块肉排,一边咀嚼着一边喃喃自语: “菲姐,我觉得我可能是生病了,什么病。” “恋物癖。”一听这个词,苏菲嘴里吃的东西都差点儿喷了出来,当下确定陈嘉洛肯定是醉了,满嘴胡话连篇,只得陪他把话茬子聊下去。 “真的假的,那你倒是说说看,你恋的是什么东西?” “我恋上了你的味道。感觉越是靠近,这味道越发甜蜜,上头。” 苏菲闻言还以为是自己身上残留了什么其他味道,不自觉四处嗅了嗅。 “……哪有什么奇怪的味道。” “就是这沐浴液的味道,融合着你身上自带的一股子奶香……” 说完陈嘉洛就不自觉又靠近过来,直接把头轻轻抵在苏菲的肩头,那张明显酒气上头的脸埋入了苏菲的肩窝处,一紧一松地呼吸着。 “什么奶香不奶香的,你起开,别粘着我,热。” “你都不知道,自从你生下小阳阳后,身上总是带着一股子淡淡的奶香,太阳一晒,味道更加明显。我很喜欢。” 苏菲一张脸绯红无比,陈嘉洛就像是一条八角章鱼一样,手臂揽住自己的肩膀不说,脸也贴着自己的肩颈,另一只手更是企图上上下下摸来摸去。m.biqubao.com “好了好了,咱们别喝了,早点休息去吧。” 苏菲想找个脱身的法子都没有,一旁黏着自己的陈嘉洛却还在不时用言行挑逗着彼此。 “我能感到你的体香在对我动手动脚。我有点受不了了。” “我才受不了你这样呢。你没事儿吧?” 苏菲说着伸手去触碰陈嘉洛的额头,温度不是很高。 “菲姐……抱抱我。” 苏菲无奈只好伸出手臂,轻轻环抱住陈嘉洛,两人缓缓起身,“你也没发烧呀。” “明明我们两个用的都是淋浴间那瓶同款沐浴液,为什么你身上的就这么香。” “有没有可能是因为,我还用了同一个香型的洗发露?” “怪不得,那就说得通了。” 陈嘉洛说着就粘过来,直接从后背整个熊抱住苏菲,赖在她的颈部疯狂吮吸她发丝间的香气,感受着她身上的柔软。 “菲姐,你就不能别那么凶,好歹也温柔地摸摸我呗?或者混合着撒娇的香吻也不错。” 陈嘉洛越发没大没小,自从两个人在街头相拥热吻之后,更是随时随地不分早晚时间段的冲人发情。 “你怎么废话这么多,吃羊肉排吃多了?骚话连篇的。” “没关系,这样生气的菲姐,依旧是可爱的。” “……” 苏菲娇嗔地看着陈嘉洛,一脸无语,只能扛着背上的“大熊”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女人身后的两瓣柔软,让男人有些不能自已。 男人禁不住这样的挑逗,声音越发低沉,不时清理几下嗓子企图瞒天过海。 可是身下不自然的反应,令人无法忽视,连苏菲都能明显感受到那异样的存在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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