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嘉洛配上紫色眼影下慵懒的面容、勾人的眼眸,打湿的几缕碎发,脸颊边散落的砂砾颗粒,让整体画面活色生香,仿佛隔着屏幕都能闻到海边带着咸腥味的味道。 愣是引得身旁一众服化道小姐姐们的芳心荡漾,偷偷掩面低笑不敢去瞅。 苏菲看了眼时间,确认拍摄进程正常。 ...... 反观海滩另一边秦墨骁那边的进展,可就没有那么顺利了。 热闹粉丝见面会还在继续,只不过是缺少了主角的见面会,主角不知所踪。 红姐好不容易把男人“请”到了休息间。 “把这里守好,别让其他人闯入,或者在门口附近徘徊,更注意别被人偷拍或者录像录音什么的。眼睛都给我盯紧了。” “好的,岚姐。” “还有,千万别再闹出点什么幺蛾子,灵活点,不然回去就准备好卷铺盖走人!” 让工作人员守在外面,不让周遭其他闲杂人等接近休息间。 吩咐完就把门锁上,刚刚对着门外工作人员的一通脾气,本来应该出在秦墨骁身上的。 只不过实在碍于对方是自己的老板,现在也只能摆出一脸质问的神态问道: “说吧,秦总,秦老爷,秦大哥!我真想叫你声祖宗了。今天粉丝闹事儿到底是谁的意思?” “呵,你还是头一回这样问我话。”男人抬头看了眼红姐,这女人胆子还挺大的。 “可不嘛,今天这个阵仗,我当经纪人这么久以来,也是头一回见到。” 红姐吃惊于秦墨骁居然在这么大事儿面前,还能一副怡然自得的样子。 “也不是什么大事儿。” 秦墨骁拿起茶几上提前备好的威士忌,慢悠悠地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怎么就不是大事儿了,秦总,您自己也看见了,多少双眼睛看着你的粉丝,当着你的面儿在你的眼皮子下‘打人’!” “只是一个巴掌。” 一个巴掌而已,娱乐圈更肮脏暴力恶心的事情分分钟都会发生,有必要这么紧张兮兮的么?!呵,女人,秦墨骁心想。 “一个巴掌也是打人,打多少巴掌都是打人!这是事实,而且传出去只会越描越黑,那些八卦狗仔会传成什么样子,你又不是想不到。” 红姐感觉眼前的秦墨骁现在摆明了是一点儿话都听不进去的样子,这人简直就是刀枪不入。 “传就传,大不了再撤掉那些八卦。” 撤八卦?铺天盖地的消息多容易就把一个人压死?他会不知道? “人家会传你秦墨骁的粉丝胆大包天,还会传你粉丝故意引战、粉圈管理不当混乱不堪,说你秦墨骁耍大牌,甚至还会传是粉丝受你意思去干这档子破事儿......想都难想。” “......那就别多想。” 男人确实有财力物力还有人力去跟人耗,他秦墨骁也确实耗得起。 “哎,拜托拜托,秦总。现在你的位置,多少人梦寐以求。但凡你自己出点什么事情,被有心人拿去利用,那都是会酿成大错的。说实在的,太多人想看到你跌落神坛的模样。” “哪有这么容易就‘跌落’?我花了十年时间才走到今天这一步。” “其他人都是走一步想三步,步步惊心,有多么爱惜自己的羽毛。你再看看你,前十年的你是怎么一步步走到今天这一步的?而现在你是怎么做的。” “不需要你来提醒!” 秦墨骁狠狠瞪着女人,眼里有想要刀人的心。 红姐,这一句质问确实是问到了男人的心坎儿上了。前十年,是苏菲一步步陪着自己走到今天。而今苏菲这个领路人离开了原有的轨道只剩他一人,那他就没办法再继续靠他自己走下去了吗? 不,他自己的路他哪怕是一个人也能继续走下去,而且走得更远。男人想到这里,手下举杯喝酒的频率不禁加快,干脆最后一杯干掉! “别人不管你花了多少时间才成就今天的,我知道的事,只要有一件事情处理不当就会招黑。想黑你简直就是分分钟的事情。” “黑就黑,我还怕被黑?笑话。”男人眼里的不屑昭然。 “不管有没有黑料,就算是没有黑料,那些别有用心的人也能编造出黑料来弄你。现在那些人只差一个时机。” “没人动得了我。” “墙倒众人推呀,我的秦总。这点道理不需要我再多说了吧。” “......” 男人闷头喝了口酒,今天这女人说话着实有点多了。 “还有,今天粉丝闹事儿这事情,幕后指使人是谁?” “你不用看我。” “我不看你看谁?你还能不知道?” 女人一直瞅着秦墨骁,眼里都快盯出火来了。这是她头一回觉得眼前的男人尤为陌生。以前的秦墨骁就算是烧糊涂了,也不会拿自己的未来做危险赌注。 “......是我又怎样,不是我又怎样?” 红姐知道自己刚刚说的话,确实过界了,虽然明知不应该去揣测自己老板的私事。 “行,这事我不会再过问了。但是我再提醒一句,我是你的工作合作人,但是如果事端会影响到我们共同的事业,我不会做事不管。” 但是,很明显,当私事已经升级成为可能影响到秦墨啸艺人事业的要事时,她该说的还是会说的,哪怕男人会觉得刺耳、甚至是拒绝。 “你别说了。” 秦墨啸眼里全是不想听的意思,呼之欲出的情绪没人看不出来。 “自古忠言逆耳,虽然话不好听,但是我还是得说。” 红姐还是没忍住,多说来几句话。 “我说过,出了事,我自己担着。” 秦墨骁现在一点都不想听红姐的训话。 男人现在一点儿心情也没有,一杯杯进肚的威士忌,已经化为浓郁的酒气,弥漫的整个屋子里都是酒味。 秦墨啸的脸上微红,青筋暴起,双臂袖子已经被狂乱地撸了起来,但就是一双眼睛清亮得可以,甚至是有些过于灼热。 红姐看到男人这样子,有点骇人,明显是上头了的表情神态,她不自觉有点害怕似的吞咽了口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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