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姐听着电话那头男人平静语调的声音,心里悄悄叹了口气。今天的秦墨骁,异常冷静,没有一点要发作的意思,这样对她来说,是好事。 “行。先挂了。”惜字如金,男人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将一颗心都放在工作上,这才是他秦墨骁该有的态度。 一直自诩工作狂的业界良心,这次也是重新拾起了自己的事业心。一改之前略显颓废,动不动就玩失踪的模样,把自己沉浸在高负荷的工作和高强度的自律管控中。 5点早起,空腹有氧,外加力量训练。运动方面,不是健身游泳,就是疯狂撸铁。对于他来说,他自己就是一个合格的健身教练,对自己又足够狠心。 高蛋白的早餐吃完,就端着一杯黑咖啡,坐在窗前研究起来《海边的阿渔》剧本中的男主形象。 话说,之前看过初版的剧本,自己尤其喜欢里面故事线的简单,尤其是男主角这个人物尤其出彩,细节设计巧妙,个性和背景设计有戏剧冲突,情绪爆发处又有张力。 确实印象中是个不错的本子。 台词量不多,长镜头叙事,是国际电影节很青睐的拍摄手法,文艺又不失故事性;关键是关注底层群体的故事,片中时间跨度长,有重量感;最喜欢的还是从细节处体现出来的烟火气。 下午的时间,秦墨骁会一个人独自外出骑行,基本上一整天不是运动,就是在去运动的路上。 身穿骑行服,黑墨镜、头盔一戴,基本没有人能把他给认出来。 混入海市老街热闹的街头,路过海腥味四溢的鱼市,喧闹的街头巷尾,听不懂的雷州话,偶然听见一点点尖锐的街坊邻居吵架声,带着浓郁的海边人文风情,这种嘈杂但是有人情味的场景,不自觉令男人觉得心安。 话说十年前,自己也是从大山里走出来的小娃娃,什么都不懂,凭借一身出身牛犊不怕虎的冲劲,就只身闯入娱乐圈。 十年蜕变,到头来,还是莫名会对这样有烟火气的场景,有亲切感,和想要亲近的冲动。这可能就是早早融入到了血脉之中的吧。 男人,在鱼市的一角,靠海边的位置,找到了一处相对僻静的地方,把自行车停在此处。自己坐在一旁的石墩上,看海发呆。 不一会儿,目光所及处,街头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面前摆着一锅虾饼摊子,忙碌着,可能是因为阴天,出行人少,老人的生意一般般,许久也没有见人来买。 男人起身,朝老人走了过去。 “5个虾饼。多少钱?”男人问,语气中没有情绪。 “恩嗯呐……”老人的说着当地的土话,话语不甚清晰,男人没懂,但也不急。 老人,指了指一旁的纸板,写着:“虾饼2元一个。”还带着收款码。 “叮”的一声,男人扫码,支付成功,转去100元。 许久未开张的摊子,因男人的到来,慢慢也开始聚起来人气。老人熟练地裹揉着虾饼,下锅的瞬间,喷鼻的油香,带着海腥的味道,海鸥叫声,远处渔船的鸣笛声,以及浪潮拍岸的声音,这些都让男人觉得心安,甚至会忘却一些不愉快的回忆。 刺猬,只会把肚皮上最柔软的一面,展露在自己最信任的人面前。秦墨骁,从未把心底的柔软留给过别人,但记忆中,自己只曾在一人的眼神中得到过慰藉。 海风吹着,带走了手中虾饼的余热,也带走了男人仅剩不多的烦思。 …… “叮”手机传来声响,男人接通了电话。 那头冒出来甜腻的声音,是乔安娜: “骁哥,好久不见了,你这段时间怎么都不找人家呢?”女人撒娇的声音,莫名让秦墨骁徒增反感,但还不值得他动怒,只是眉毛微微不耐烦地上挑。 “什么事,说吧。”女人每次主动找他,不是要他帮忙,就是想从他身上讨到些什么,有人图色,有人图利,乔安娜是两者兼顾。 既想对外放出跟秦墨骁的绯闻,还想着把绯闻做实。如果当初不是为了想把苏菲气走,他是怎么也不会让乔安娜来跟她配合演那一出戏。 “也没有什么啦,人家就是想你而已。”想念这种话,可不是谁人都能够隔着手机讲出来的,一股子油腻反胃感,顿时从下面泛起来,男人不耐地回答: “说实话。你想要什么。”男人一点不来虚的,厌烦了虚伪地问候寒暄,还不如直言坦白自己的欲望。不想再跟这女人掰扯些闲话,真是白瞎了眼前的美景。 体会到秦墨骁言语中的不耐,女人也收敛了些,不再装了,直接表明来意: “也没什么啦,听说骁哥你最近又签了一部戏,听说还是位大导演?”女人的反问明显还有别的深意。 “你直说,怎么了?”不想再多废话,男人只想尽快结束对话。 “骁哥,你也知道,大导演的戏不是那么好上的,你看我也空档很久了,这次能不能帮忙在导演面前,帮忙美言几句呢?” 男人戏谑道:“你确定你的演技能令别人满意?”他可不想因为一个女人,断送了一部好戏,更是影响自己的业界招牌。 “唉,现在不都流行带资进组吗,我也可以带资进组呀,只要有角色让我出镜。”女人的把戏来来回回就是这些,倒贴了这家,又去倒贴另一家,哪一家能薅到好处,就可劲往前冲,哪怕是穷尽一些见不得光的手段上位。 男人了然于心她的意思,直接回复: “里面没有合适的角色。死心吧。”秦墨骁,头一回正面向乔安娜把话挑明,已经不想再维系跟这女人的关系了。 “真的嘛,真的一个小角色都没有嘛?” 这就是赤裸裸的撩骚,恐怕不是坐下来谈谈,还是做一做的意思吧。 女人不死心还追问道: “那不如,骁哥你只要帮忙把导演约出来,我负责招待应约,安排后续,就是想坐下来跟导演面对面谈谈。” 坐下来谈谈?男人心中觉得可笑,带着不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1_161370/6902697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