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本平常,感情强求不来,十年的陪伴与相守,却等不来他的真心回应。感情若只有一方持续付出,另一方不给回应还想要更多,那岂不是印证了那句话:卑微的爱情迟早会被单方面结束。 苏菲在收到短信的时候,就早已预料到,今天,可能是时候做一个了结了:对秦墨骁,对苏菲自己,还有她肚子里的小生命来说,亦是如此。 单方面的感情付出,从一开始的乐意之至,到现在的疲惫不堪,苏菲撑地真的太久了… “来一趟我家,有事。” 秦墨骁的短消息还是一如既往的命令口气。上级对下级的职业态度,略带生疏的口吻,哪里看得出来这是互相帮持了十年的职业利益关系的伙伴能说出来的话。看来这次,是真的要考虑断个干净了。 苏菲心中苦笑,于她看来,原以为那一次后他们的关系会有所改变,但她错了,于秦墨骁来说,什么也没变,反倒是给了他更加肆无忌惮的底气。 乔安娜,作为公司旗下发展最炙手可热的女偶像,正在上升期朝着实力派发展,前途是一片大好。 秦墨骁作为公司大股东又是艺人大前辈,理所当然会跟年轻貌美又具实力的后辈沟通交流切磋琢磨,不管是荧幕前还是幕后,哪怕两人的关系已经是半事实,但双方均没有叫停的意思,反倒是如火如荼地进行着。 她,苏菲,一个艺人助理加大半个经纪人的身份,又哪里能对那两人的关系做一丁点儿评价呢?即使是出于合伙人的利益角度出发,她可以掺乎进去,拿正当理由来阻止,但是她哪里做得到呀。委屈、恶心、嫉妒、难受、到最后心灰意冷,却仍唯独没有后悔...... 阴雨过后的江城,空气湿冷,灰雾朦朦,街头的车水马龙,丝毫影响不了苏菲的情绪,因为已经没有任何情绪了。 坦然接受,诚实面对,泰然分手,妥帖善后,苏菲一边平稳操作着驾驶,一边抚摸着略微平坦的腹部,构思着“他们”未来的出路。 车往郊区行驶,越来越人烟稀少,大片绿野掩映下,深红砖色的别墅群慢慢显出了身影。这里是秦墨骁的私人别墅,在距离江城市区十几公里的郊外,也是秦墨骁第一栋自我名义购买的房产,当时一起陪他处理房产交易的就是苏菲,后来二人还一起装修了这栋别墅的角角落落。 这十年间,苏菲,往返城郊别墅与市区无数次,每次都抱着“去见他”的雀跃心情,唯有这次,全程无感壮士断腕般洒脱。 只希望一会儿的摊牌不要太难看,苏菲自我内心讥嘲道。在闭着眼都能找到别墅的门口,一脚踩住刹车,没必要久停,很快就会出来。抱着这样的想法,苏菲下车锁门。 这偌大的房子,有一个房间是苏菲的,跟秦墨骁的一样,都在二楼,共通一个阳台,大大的落地窗,然而住地距离再近,她也是离他距离最远的那个。 一周没来了,还好有专人负责卫生保洁、居家饮食和安保问题,一切看起来正常,看来秦墨骁就算离了苏菲也能一切正常。苏菲轻哂,顺手把那串已有了些磨痕的钥匙放在了玄关鞋柜上。 大厅空荡荡的,苏菲走上二楼,听见了秦墨骁房间里传来的笑声,暗暗地又很刺耳。轻启隔壁间自己的房门,坐了一小会儿,环视周围,自己留下的东西本就不多,也很好收拾,仿佛自己很早前就从心底知道自己不会久留一样。 收拾好行李,苏菲去敲了隔壁的房门,一会儿里面的说话声和笑声停止了。 门开了,一张灿烂明亮的笑颜站在了苏菲面前,乔安娜笑的明媚如初春的太阳般,“苏菲姐,你好,啊,忘了跟你说了,我今天会来见秦哥。”苏菲微笑不语,面前的女孩人前人后各一套面孔,没必要拆穿也没这个功夫,苏菲选择冷静,看破不说破。 “呐,这个是秦哥说要给你的文件”,安娜大大的眼睛看着苏菲,等她接手文件,但就是没意思放苏菲进屋,苏菲站立地思考了下,仿佛在等秦墨骁自己出来跟她说。 无奈等待却成空,“好”。掩盖住略微失落的感觉,捎带手拿过文件,抽出来瞄一眼几个大字:解除合同书。终于还是这样了,没想到秦墨骁先开了口,苏菲又是最后一个得到消息的人。 “那个......苏菲姐,秦哥现在在浴室,可能一时半会儿出不来了,你看......还有什么要事需要帮转的么?”说话看似无辜,却满脸婊气,都是混圈的,眼前的妮子什么手段,苏菲一看便知,低眉思索片刻,还没怎么着就开始一副女主人的样子变相赶人了,这背后肯定是有秦墨骁这个主人撑腰才够胆的呀。 苏菲微笑不语,也不跌面儿地说,“没什么,后续有事就再电话联系吧”,刚刚准备离开,又转身补了一句,“帮我跟秦总带个话儿,我就先走了”。 听到打火机的声音,特有的烟味从屋内也徐徐飘出,这哪里是在什么浴室呀,可笑现在连最基本的敷衍工作都不想做了,他们的关系已经没有意义到了现在这个地步么…... 苏菲转身离开,不带走一丝情绪,推着行李箱就下楼离开,不回头也不停留,不急不缓,走得稳定平步,还是那个当年大步进出的苏菲,踩着自己的调子,头也不回地开门,再关门。 夜色有种想要吞没苏菲的感觉,模糊了略显悲伤疲惫的面容,原本红润的面颊也因这突然的丧失感而苍白,娇小的身影逐渐淹没在暗处。只因肚子里的小生命而强撑着,腰杆却是笔直的。biqubao.com 再见了,我耗费十年的爱,最好的告别就是,再也不见。 苏菲一骑绝尘,开车离开,消失成地平线远方的一个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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