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玄甲黑骑以金知足为首,组成锋矢阵型,在冰封的大地上踩出轰隆隆的惊天巨响,从黑暗中突然出现,在金色光芒的照耀下,犹如一股黑色风暴一般,朝着雪妖国阵地就发起了冲锋。 雪妖国这边,因为注意力被东海妖族那边突然发生的冲突吸引,反应稍微晚了一点,当看到自己这边也有异动之时,那黑色风暴已经席卷至阵前一箭之地。 “呜……” 牛角号吹响,雪妖国中军接到敌情警报,及时做出了应对。 “嘣……” 狼牙箭极速释放,乌压压一片在空中呼啸着飞向玄甲黑骑,天空的金色光芒为之一暗。 一箭之地,呼吸之间,漫天箭雨落下。 “起!” 玄甲黑骑的骑士们,举起手中黑色盾牌,在“当当当”的金属碰撞之声中,瞬间组成了一个坚硬的盾阵,将整个玄甲黑骑包裹的严严实实,强大的气机轰然而出,俨然成为了一个移动的战争机甲,防守上丝毫没有漏洞,也没有任何弱点。 “叮……” 手臂粗细的狼牙箭,可以轻易将人族修士串成一串糖葫芦,然而,却只能在玄甲黑骑的盾牌上留下一声轻响,就被强大的气机弹飞。 一波箭雨,在黑色风暴的路径上没有引起一丝波澜,就再也没有机会射出第二箭了。 “杀!” 金知足撤下盾牌,怒喝一声,提起长枪,一个纵马就冲入了雪妖国妖兽阵中,输光光、胡不了、舍多少紧随其后,数百玄甲黑骑竖起长枪,轰然接敌。 一方攻一方守,攻方仅有五百骑,守方却有数百万。 如果没有强大的实力和自信,谁也不敢如此逞强,以五百搏百万! “呜……” 雪妖国的牛角号再次吹响,妖兽阵势发生变化,开始往玄甲黑骑进攻的方向围拢过来,誓要以数量上的优势,拖住住玄甲黑骑的速度,只要拖住骑兵的速度,以数量上的优势,耗也可以把五百骑兵耗死。 可惜,它们遇到的不是普通的骑兵,而是十骑可陷阵,百骑可攻城,千骑就可覆国的玄甲黑骑,数万年前,它们老祖宗实力最强横之时,也不敢正面硬刚的存在。 “嗤……” 黑色长枪犹如黑色闪电一般,一个照面就将面前数十妖兽挑翻,金知足端坐马上,眼神如炬,长枪不断刺出,每次收回,都会带走数十妖兽的生命。 整个玄甲黑骑在他的率领之下,冲入敌阵,没有遇到丝毫阻力,就像烧红的刀子切黄油一般,如入无人之境,只是一呼一吸的功夫,雪妖国前锋就已被打的溃不成军。 随着雪妖国的前锋阵势瞬间被打乱,抓住战机的金知足,更是不断催促胯下神驹往前冲去,身后的输光光、胡不了、舍多少紧跟在金知足身边,出手也是相当神勇,长枪不断收割着金知足来不及收割的妖兽性命。 身后便是玄甲黑骑的大部队,像是不知疲倦的机器一般,黑色长枪就是死神的镰刀,妖兽就是地里的庄稼,一片一片的倒在玄甲黑骑前行的路上,战果不断扩大,冲锋的路被不断拓宽。 “杀啊!” 当雪妖国前锋阵营被玄甲黑骑冲垮,打开了数里长的一个缺口之时,数十万名门大派的掌门和弟子们根据事先商议的作战方案呐喊着也冲入缺口,开始展现出强大的实力。 他们的任务就是巩固战果,将玄甲黑骑杀出来的道路守住,待玄甲黑骑冲破敌阵,到达山峰拿到大星之后,再随着玄甲黑骑一同撤出。 相比玄甲黑骑闯入敌阵的势如破竹,杀入东海妖族阵营的人族修士,就显得艰难异常。 一方面是数量上的差距,数百万对数千,沧海对一粟,东海妖族占据着压倒性的优势。 另一方面,数千人族修士,尽管在金色光芒的感召下爆发出了惊天战力,但是,面对眼前不断涌来无穷无尽的虾兵蟹将,总会有力竭之时。 “飞羽,如果还能回去,如果还能遇到你,我一定不会再和你分开。我要抛却所有的禁忌,哪怕是背叛师门,我也要娶你为妻,和你一生一世在一起永不分离。” 张小保机械般地挥舞手中利刃,腥臭的血液夹杂着一丝丝温热喷散在他的脸上,在他身后虾兵蟹将倒下一地。 他的身上也是伤痕累累,留下的鲜血混杂着绿色的黑色的东海妖族的血,流成一条小溪,蜿蜒向后。 他已经没有知觉了,只是心中的那个执念在支撑着。 大星? 飞升? 那得有命在才行。 如今深陷重围,且不说能不能见到大星了,就是活着都是一种奢望了。 某一刻,他想起了在桃花谷遇到的一个女子。 她叫丁飞羽,飞花宫的漂亮小师妹。 聪明伶俐,侠肝义胆,行侠仗义……所有赞美她的词都比不过她的美,他深深地为她着迷,从此心里就有了屏不掉的身影。 英雄美人自古都是江湖佳话。 如获城内,两人芳心暗许,自是情深几许不舍昼夜。 奈何,在桃花谷外,师门选择不同,一路向北一路向西,自此伤离别。 那日,雪花飘落,泪流成河。 他许诺过,如果在北荒深处相遇,那就在北荒深处娶她。 如果不能相遇,那就回到家乡回到师门,再去娶她。 总之,今生认定了她。 可他不知道的是,丁飞羽已经在翻云岭前为了保护一个少年而殒身,世间从此再无丁飞羽,却多了一座飞羽岭。 “噗……” 身后一把长枪透胸而出,张小保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口中鲜血狂喷而出,他用手握住了长枪,嘿嘿一笑再无声息,但是,身体就那么倔强地站着,不曾倒下。 “飞羽,我先走一步了,下次见到你,我不会再和你分开了。” 这是他最后的念想。 在他身后,已经没有队友,他是队伍的最后一个。 但是,在他前面,还有一千多人,疯狂地砍杀着,前进着…… 玄甲黑骑的前锋已经快要穿透敌阵,金知足已经快要看到山脚下那犹如乌龟壳般在妖兽不断的冲击下,依然还在反击的人族勇士。 丁七两带来的六十勇士,依托强大的战阵素质,硬是把丁七两教给他们的小阵法的威力发挥到了极致。 从丁七两飞身而起到山顶,到金知足他们快要穿透敌阵,已经过去了很久很久,妖兽一波又一波的袭来,又一波又一波地被打退,他们不知道自己打退了多少次妖兽的洪流,但是,他们知道自己要坚守在此地,等待丁七两的归来。 没有见到丁七两归来,他们就不会停止。 六十勇士的防御阵地,已经被脚下一层层的妖兽尸体抬升到了一个可怕的高度,慢慢的还在随着山峰而上升着,而他们的防御阵法却丝毫没有出现哪怕是一秒钟的漏洞。 这也就给了金知足很好的发现他们的机会,远远望去,一群群妖兽前赴后继奔地疯狂进攻一个犹如乌龟壳般的防御阵地,却徒劳的丢下一具具尸体。 金知足看到这个阵法,觉得有点熟悉,仔细一想,这不就是大衍宗的小阵法吗? 那肯定就是自己人了。 于是,他再次催动胯下神驹,以更加凌冽的杀招,往前冲去。 而在峰顶之上,丁七两眼睁睁地看着金色盒子在自己面前打开,然后,自己却在伸手拿大星的一瞬间被蓝征一脚踹飞。 “哈哈哈……” 虚空中传来蓝征的疯狂大笑之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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