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生喜和金生才姐弟俩坐在宴会的末尾,显得低调无比,风头都是丁七两的,他们俩只是打酱油的,对,丁七两就是这么说的。 金氏姐弟俩对丁七两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操作熟悉无比,一口一个师伯师叔地叫的亲热,暗地里不知道骂了多少脏话还说不定呢,在丁七两心里除了大衍宗,其他宗门是个什么鬼? “姐,丁师兄今天很在状态啊,你瞧,这一圈转下来,有几个差点就要和他结拜兄弟了。” 金生才指了指正在与人插科打诨,劝酒下菜的丁七两,对她姐姐说道。 “哼,就显他能。” “不知道的还当他是一片赤诚,真心相交。” “呸,口蜜腹剑的家伙!” 金生才问一句,金生喜回答三句,句句“情真意切”! “姐,你这喝高了吧?还是这菜里面醋放多了?我觉得丁师兄做得没错啊?” 金生才说完就后悔了,赶紧把屁股往边上挪了挪,显然是有经验了。 金生喜这次破天荒的没有给他施以惩罚,只是恨恨地瞪了金生才一眼。 “生才啊,你笨的瓷实,丁七两身上的确有很多东西值得你去学习,但是呢,有一样是万万不能学的。” “姐,丁师兄身上还有缺点?” “他?除了缺点还有优点吗?也就是你把他当偶像。” “姐,丁师兄身上有哪样是我不能学的,快说说看,我挺好奇的。” “你没发现丁七两像个大花尾巴狼一样,很花心吗?” 金生喜瞥了自己弟弟一眼,你若是敢跟他学花心,姐姐我这儿可是会给你好看的,提前给你打过预防针了啊,到时候,别怪姐姐我言之不预。 “姐,你……” “嗯?” “哦,明白了。” “只是,丁师兄为什么要和这些宗门大佬相谈甚欢,一副相见恨晚的样子?以我对他的了解,但凡他主动献殷勤的,肯定是没有好事啊。” “哼,我哪知道他又打什么鬼主意,你瞅着吧,丁七两准没安好心。” “你说我没安好心啊?” “是啊,他肯定憋着什么坏……” “呀,丁七两,你!你怎么不打招呼就突然冒出来啊?” 丁七两突然出现在姐弟俩身旁,听到姐弟俩在谈论自己,瞅准时机插了句话,金生喜居然没有听出来。 在人背后说人坏话还被逮个正着,连个分辩一下的机会都没有,罪证确凿啊。 金生喜很不满地扭头一边,气鼓鼓地不理丁七两。 “生喜师妹啊,这次你可是真的冤枉我了。” 丁七两瞅瞅生气的金生喜,心里高兴地不得了,生我气啦,哈哈,难得啊,这说明什么?我在她心里了啊。 “咱们在人家缥缈阁,反客为主可是大忌。” “所以啊,咱们得懂人情世故。人家给你抬轿子,你得知道目的是什么。” “生才啊,你知道白天水为什么要把我推出来当头牌,哦,不,当门神吗?” 丁七两不会错过任何一个教育金生才的机会。 可惜,金生才摇摇头表示不知。 “一来呢,我是大衍宗的人,还是掌门亲传弟子,分量足够重,可以拿来挡箭。” “白天水在天下大会上耍小动作,得罪了很多人,而我这次却救了缥缈阁,那么,也就代表着大衍宗没有想和缥缈阁摊牌的意思,诸位大佬也就不会很为难缥缈阁。” “二来呢,白天水也想借此机会,表达一下自己的歉意,但是,大佬们脸面过不去啊,需要个和事老从中周旋一二,这不,我就是那个不二之选。” “三来呢,诸位宗门大佬借道缥缈阁去北荒寻宝,已是人尽皆知。白天水就是想以缥缈阁为北上寻宝的根据地,将天下宗门皆聚此处,托我打探一下风声,他所图甚大啊。” 丁七两分析的头头是道,听得金生才不住点头,恩,有道理,有道理,丁师兄真乃神人也,一个酒宴就分析出这么多道理,佩服佩服! 可是,丁七两再分析的有道理,却不知白天水所图也和金知足一样,将天下宗门这帮子被寻宝蒙蔽了双眼的家伙们留在缥缈阁。 若是留不住,那就自己亲自带着他们一起去北荒走一圈,多少也有个照应。 因为,从大衍宗回来之时,掌门隐一有过交代。 “丁七两,你分析起来头头是道,这些个大佬们貌似很承你情呢,不过啊,你给那位灵儿姑娘分析的,人家可未必领情呢?” 呵呵,有人面上气鼓鼓,耳朵可灵着呢。 金生喜见不得丁七两臭显摆,显得自己多能似的,还不是被蓝灵儿迷得五迷三道的? “哦,对啊,丁师兄,白天里你射向蓝灵儿那一箭,我看见箭头上裹着一页信纸,不会是你写给她的情书吧?” “哎呀,姐,我错了我错了,你撒手!” 金生才刚说完,就知道不妙,果不其然,挨了一记深掐。 “生才啊,刚才还在说要多分析少说话,你看,不长记性吧。” 丁七两在一边说着风凉话,却不料也挨了一下,不过,心里美滋滋,这可是金生喜第一次掐我啊,哈哈,感觉真好,要不,再来一下让我过过瘾? “波塞方吉的出现,显然不在蓝灵儿的意料之中,从他们俩貌合神离的神情中,我大胆猜测,蓝灵儿并不待见波塞方吉。” “再加上,北荒寻宝一事来的蹊跷,消息扩散的迅速,后来听了白氏兄弟俩的一番遭遇,再仔细想想,才知道原来是波塞方吉在背后搞鬼。” “而以雪妖国和东海妖族的关系,天下宗门前来寻宝蓝灵儿应该知道此事才对。” “但是,当我说出蓝灵儿敲钟的目的之时,只有波塞方吉保持着镇定,雪妖国其他人都显然是因为被揭穿了目的而震惊不已。” “故此,我判断波塞方吉并没有把自己所做的计划分享给蓝灵儿。这也就给了我一个机会,一个翻盘的机会。” “既然你们的目的是吸引天下宗门来此,而有人已经做了却没有来得及说,那么,我就先说再做,抢个先机。” “咱们被玄甲黑骑护送着回金不二国的路上,我从大师兄那里得知,金不二国肯定不会开放边境放这些人过去寻宝的。” “那么,想要继续寻宝,也就只有一条路可走,那就是借道缥缈阁。” “所以,我当时夸下海口答应雪妖国可以诏令天下宗门来此,可不是信口开河,那可是经过精确的时间推算的。” “结果,嘿嘿,还是我算准了,一支穿云箭,千军万马来相见。” 丁七两对着金生喜眨眨眼,看我有没有浑身发光,像不像你心目中的英雄?来啊,再来一下提提神怎么样? “至于,射向蓝灵儿那支箭上的信,其实,也不是什么情书,而是我把所有听来的关于波塞方吉的信息汇总了一下,经过自己的一番深刻分析和研究,最后得出了一个结论,给了蓝灵儿一个小心波塞方吉的忠告而已。” “哼,能把自己的厚颜无耻说的这么高大上的也就你丁七两了。” 金生喜又不乐意了,直接给丁七两扣帽子。 “什么深刻研究,结论,忠告,不就是你添油加醋把波塞方吉说的阴险狡诈无比人神共愤,故意把蓝灵儿得到蓝龙珠的消息告知白氏兄弟,想谋害蓝灵儿吗。” “还有知情不报,让蓝灵儿以身试险,差点被天下宗门包了饺子。” “你这样做无非是想给他们俩制造隔阂,拆散人家而已,好给自己插足的机会。哼!也不知道谁更阴险狡诈卑鄙无耻!” …… “哎呀,今晚喝的有点高了,生才啊,不早了,咱们应该回去打包了。” 丁七两两会耳朵嗡嗡嗡,被人拆穿的感觉不太好,走为上。 金生才以为自己听错了,看了看面前桌上的好吃的好喝的,不是应该打包回去吗?怎么成了回去打包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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