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重物坠地之后,一阵烟尘扑面而来,众人赶紧侧身掩住口鼻。 待烟尘过去,只见一个浑身尘土的白胡子老头,从一只巨大的金雕身下,挣扎了半天,爬了出来。 而那金雕此刻还在眼冒金星,浑身无力地躺在它砸出的大坑里扑棱着翅膀。 那老头吭吭哧哧半天,终于着站了起来,“噗噗噗”把自己身上的灰土拍的满天飞,嘴里不停地骂着: “奶奶个腿儿,老子招谁惹谁了?竟然拿神符箭射老子!” “要是让老子知道是谁,非剁碎了喂金雕不可!” “缥缈阁的人呢?都死哪里去了?” “看到老夫来了,怎么没人来接待一下?” “哎?……” “这是什么个情况?” 那老头拍完自己身上的灰尘,嘴里也骂过瘾了,停下来仔细一看,呀呵,这是什么场面? 缥缈阁竟然与雪妖国干上了?! 这阵仗挺大啊! “喂,白天睡,醒醒哎,你家屋顶快被人给掀喽,你还能睡得着?” 他远远望见缥缈阁阁主白天水在众人环绕下闭目打坐,以为是在修炼什么睡梦罗汉拳呢。 四大长老远远地对着他抱拳一礼,像是干旱了好几年的土地遇到了倾盆大雨一般,激动地无与伦比。 “云宗主,快,快来这里!” 意思是,你赶紧过来啊,站在我们的队伍里,别被雪妖国那边给截胡了。 原来那老头是离缥缈阁最近的一个宗门——云霄宗的宗主,云纹。向来与缥缈阁走得近,故此与四大长老也都是老相识。 听见四大长老叫他叫的欢喜,云纹赶紧麻溜地绕过雪妖国的阵地,跑到了缥缈阁那边的阵营里。 “云宗主,你怎么会来缥缈阁?” 四大长老的老大惊奇地问道,这云宗主来的也太蹊跷了,莫不是真的被丁七两真召唤而来?这也太神奇了吧? “哎,别提了,自从你家阁主在大衍宗被隐一按在地上一顿摩擦,脸面全无,灰头土脸地带人下山回来之后,各个宗门大佬不知从哪里得来消息,说是有大星坠入北荒,得之可无相飞升。” “好家伙,一个两个的,啥风度都不要了,不辞而别后各显神通地急忙赶往北荒而去,生怕去晚了捞不到好处似的。” “这一路疾驰,走的是金不二国的那条线,呜呜泱泱数万人马,咋咋呼呼地跑到边境一看,好家伙,金不二国和雪妖国正在边境陈兵数万紧张对峙,举国之战一触即发!” “眼看着那条路走不通,于是,就想到了你们缥缈阁这条路,从你们这里进北荒也许会更近一点。” “我路熟啊,所以,就抢先一步先来你们缥缈阁看看,顺便探探路,嘿嘿。” 说到这里,云纹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毕竟,借道去北荒,说的是探路,谁还不知道他心里咋想的? 无非是想先人一步吗。 “可是,我骑着大金雕刚刚到你们缥缈阁门口,就被一支神符箭给轰了下来。对了,是谁?!” “是谁刚才拿神符箭射老子?识相的站出来免得老夫亲手抓啊!” 一想到自己被神符箭射下来,灰头土脸的样子老丢人了,这颜面就过不去,不拿那混蛋出口气,以后还怎么在圈子里混?大家都是要脸的好不好? 云纹满脸怒气地用可以杀人的眼光扫过众人,众人很有默契地往后退了一步,把主场让给了那个拿着弓箭准备射出第二支箭的丁七两。 “丁七两?!” 云纹不可思议地盯着丁七两,像是看到怪物一样,他怎么会在这里?大衍宗的人不都在金不二国边境吗? “云宗主,刚才那一箭多有冒犯,抱歉抱歉!” 丁七两收了弓箭,抱拳一礼算是道歉了。 云纹不知道丁七两在这里打的什么主意,但是,他在天下宗门大会上可是见过丁七两那惊天动地的一拳,知道这丁七两不是个好相与的。 再加上丁七两有隐一亲传弟子身份的加持,任谁也得给点面子不是? “哎呀,我当时谁呢,原来是丁师侄啊,好好好,刚才那一箭当真是惊天地泣鬼神,射的好,射的妙射的呱呱叫!哈哈哈。” 云纹哈哈一笑,态度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转的速度太快,差点把众人的腰给闪住了。 “敢问丁师侄,你刚才那惊天一射,是想把我那金雕射下来吃肉炖汤吗?若是那样,你给我把刀,我亲自动手给你剁下来两条大腿烤着吃怎么样?” 云纹在大衍宗的时候,早就打听过了,那惹天惹地惹空气的丁七两,若是见面了赶紧绕着走,实在绕不过去,那就欲所欲求地满足他! 于是,秉持着大衍宗听来的至理名言,云纹从身旁捡起一把大刀就要往自己的坐骑金雕那边走去,满脸的不舍与期待。 不舍是因为,那可是自己辛辛苦苦耗尽心血才培育出来的坐骑啊,杀了它跟杀了自己没啥区别。 期待的是,丁七两啊,丁七两,你见过这么懂人情会做事的人吗?我给你面子,你得回个礼啊,快,快,快叫住我,大声地喊着让我住手啊! “云宗主,且慢!” 丁七两在后面叫住了云纹,云纹整个身子顿时放松下来,奶奶个腿儿滴,这条短短的路,走出了上刑场的感觉。 “丁师侄,你叫我?” 云纹赶紧跑回来站在丁七两身边。 “云宗主,我不要你的大金雕,只是,想问一个问题。” 丁七两虚扶着云纹说道。 “丁师侄,有问题尽管问,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云纹就差拍胸脯发誓了。 丁七两扭头看了看雪妖国那边的动静,见到蓝灵儿正好奇地看着他的一举一动。 于是,大声地问云纹道: “敢问云宗主,天下宗门只你一人来缥缈阁吗?” “非也,非也,老夫只是路熟,跑得快而已,身后还有乌乌泱泱数万宗门人马,顷刻便至。” 云纹追着丁七两的目光,看向雪妖国那边,大声地回应着。 云纹也算是老狐狸了,眼前这情势,哪儿还不清楚是个什么情况啊?丫的白天睡都差点睡过去了,雪妖国那边还押着缥缈阁两个弟子,气势汹汹的样子,明显是缥缈阁吃亏了啊。 丁七两这是借势吓唬雪妖国替缥缈阁解围呢,我这个捧哏的也得好好表现一下下啊,不能掉链子。 蓝灵儿初始只是把丁七两一箭射下来一个宗门之主当做是巧合而已,并未放在心上,可当她听到云纹大声说身后还有数万宗门顷刻便至之时,心里就开始打鼓了。 莫非,丁七两真的可以诏令天下宗门不成?! 若是真的,那情况可就不妙了啊,本来是报仇雪恨的,可别被人家包了饺子啊! 此时,只见丁七两又大声说道: “既然大家伙都要来,那我就再放一支烟花,迎他们一迎!” 说罢,又拿出身后大弓,抽出神符箭,往那虚空中一射。 “嘭……” 烟花漫天,金光熠熠,又有几道身影随着漫天的金色瀑布轰然落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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