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七两该不该死,波塞方吉说了不算。 目前看来,最关心丁七两生死的就是金生喜,因为,是她一脚把丁七两送上了一条“不归路”。 “波塞方吉,放开丁七两!” 波塞方吉刚想提溜着丁七两往蓝灵儿那边去,却突闻背后两个愤怒的声音响起,他好奇地扭头一看,哎呀,金氏姐弟俩弯弓搭箭已经瞄准了他。 “你们俩对自己的实力真是一无所知啊!” 波塞方吉摇摇头,扭头就走,不和你们普通人一般见识,有本事你拿箭射我啊! 金生喜对于丁七两一出场就落地成盒的悲惨遭遇心生愧疚,毕竟是自己一时情急做的傻事,才把队友坑进去的,心里就想着得把丁七两捞回来才行,要不然,这可真成了一失足千古恨啊。 对于金生才来说,姐姐让干啥就干啥,何况是救丁七两,那可是自己崇拜的偶像,也有可能是自己将来的姐夫? 于是,姐弟俩二话不说,拿出大弓,抽出箭枝,裹上符箓,亮出身形,面对强大的敌人,义无反顾地瞄准了波塞方吉。 金生喜本身没有修为,但是,自小在皇宫大内长大的孩子,弓马自有名师教导,基本功扎实娴熟,而且,为人胆大心细,是四个兄弟姐妹中的大姐大。 此刻,金生喜见波塞方吉对自己充满了蔑视之意,小嘴一撇,杏眼一瞪,怒上心头。 话不多说,当下控弦之手一松,“嘣……”的一声,符箭闪着金光消失在虚空之中。 身旁金生才也是毫不犹豫,紧随其后,释放出第二支符箭,目标自然也是波塞方吉。 白氏兄弟俩看到金氏姐弟俩同时射出两支符箭,不由得一阵心悸,他们俩可是亲身领教过这符箭的厉害之处的,若不是兄弟俩协力抵御,怕是仙鹤早就成了丁七两他们的下酒菜了。 不知这波塞方吉能不能挡得住,挡不住最好! 哼,丫的拽什么拽,还要和丁七两算账?想让丁七两死?也不想想自己是谁,也不看看丁七两是谁? 但凡招惹过丁七两的,有谁落个好下场的?! 白氏兄弟俩的切身体会:惹天惹地惹空气,千万别惹丁七两。 但是,波塞方吉真不知道这些啊。 他对丁七两的认知,还是擂台之上一拳惊人,但是,怎么说洞明境的修为也太低了一点,在自己面前还不是手拿把掐的。 轻敌就要付出代价。 波塞方吉并未在意两个小毛孩子的威胁,直到他感知到符箭隐入虚空,一股莫名的压迫感直逼自己而来。 扭头,转身,波塞方吉反应够快。 可是符箭更快,眨眼间,两支符箭就从虚空中露出金色的光芒,一枝直奔他的面门,一枝直击心口,枝枝夺命。 波塞方吉第一次认识到这符箭的厉害之处,居然毫无声息的就能到自己面前,而自己连防御的时间都没有。 而且,这符箭还带着极其强大的能量,自己已是开阳境巅峰的境界,在这符箭面前,还是没有把握可以接下这致命一击。 见这符箭势不可挡,来不及多想,波塞方吉也是个狠人,一把拉起身边的丁七两就挡在了自己面前。 你有神符箭,我有挡箭牌! 丁七两也没有料到波塞方吉会有这么个骚操作啊,仙人你个个板板儿,你不是应该在蓝灵儿面前展现你最强大的一面吗?不是应该秀出你最美好的东西吗?面对小小的符箭,你应该硬刚啊,拿我当挡箭牌?你这可够缺德的啊! 眼看着符箭就要射中丁七两的面门和心口,金氏姐弟俩也是惊惶无措的一批,丫的这符箭厉害是厉害,可是属于发射出去管不了的主儿,召唤不回来啊! 符箭在丁七两的眼中越变越大,越来越近,可是他却毫无办法,因为他被波塞方吉从后面揪着脖子,全身受控,动弹不得,只能等待命运的宣判。 千钧一发之际,“叮叮”两声脆响出现在丁七两面前。 一柄蓝色的水晶长枪在他面前疯狂地旋转着形成一道蓝色的冰寒之幕,将两支符箭拦下。 两支符箭在蓝色的冰寒之幕上,不断凿出一个又一个或深或浅的坑点,又被冰寒之幕迅速补上。 蓝灵儿出手了。 “我认识他。” 蓝灵儿身形出现在波塞方吉旁边。 丁七两听到蓝灵儿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就知道,这劫算是躲过去了。用力地扭头看了一眼蓝灵儿,丁七两微微一笑。 蓝灵儿对于这个微笑很熟悉,她记得自己在始祖山被白氏兄弟俩追杀的时候,曾经受伤坠落砸到了这个人,当时慌里慌张,没有来得及道歉和感谢。 没想到,今日却在这里遇到,更没有想到的是,这个人居然是大衍宗掌门隐一的亲传弟子! “嗨,灵儿姑娘,好久不见!” 丁七两说的话和波塞方吉几乎一模一样。 惹得波塞方吉醋意大发,手上加重了几分力道,让丁七两顿感呼吸急促起来。丫的,灵儿这个名字是你叫的吗?自己几斤几两不清楚吗? 丁七两恨得牙痒痒,老子知道自己是七两啊! 符箭与冰寒之幕的较量越来越力不从心,最终能量耗尽跌落。 蓝灵儿收起蓝色妖姬。 金氏姐弟俩冲了过来。 “方吉兄,放他下来,我有话问他。” 蓝灵儿看着气势汹汹的金氏姐弟俩奔着这边而来,知道若是再不把丁七两放下,这事儿就没完没了了。 “灵儿你可想好了,这是一个很好的杀掉丁七两的机会。” 波塞方吉提醒蓝灵儿,大衍宗可是咱们的头号公敌,你可不能心慈手软。 “我知道。” “可是,此时杀掉他,大衍宗势必震怒,如我一般前来寻仇,是我雪神国挡得住,还是你海妖一族挡得住?” “你莫不是以为,咱们双方联手就可以挡得住大衍宗的玄甲黑骑不成?” 蓝灵儿心里暗道:波塞方吉,任你诡计多端,可是,在强大的实力面前,还不够看啊。 波塞方吉一听蓝灵儿的话,见到丁七两后要除之而后快的狂喜之情顿时冷静下来。 蓝灵儿说的有道理,此时,还不能与大衍宗为敌,我们的计划不能因为一个小小的丁七两而改变。 “灵儿考虑的比为兄周全。” 波塞方吉说完,一把将丁七两甩开,丢向跑过来救人的金氏姐弟俩。 “丁七两,下次记得,蓝灵儿是我的未婚妻,你不能对她有任何想法,想都不能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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