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过后的师徒三人,再次骑鹤而行。 白天水一直沉默地听着,不发表任何意见,但是,从表情上看,貌似非常非常不开心。 “师父,弟子也是一时糊涂,鬼迷心窍,才犯下大错。” 白乘风不敢抬头看自己师父。 “我们一路急行,到了始祖山附近,四处查探许久,并没有蓝灵儿的消息。” “为了保险起见,海思澜辞别我们俩,一人西去。” “海思澜走后,我们俩在始祖山住下来,四处打探,一个月后,终于还是发现了蓝灵儿的踪迹。” “于是,我们俩见猎心喜,也没有多想,就找上门去,和她打了三天三夜。” “没有想到那蓝灵儿修为瑶光境,竟然可以以一挡二,和我们俩打的不分胜负!” “最终,实在是没有办法了,我们俩才使出玉瑶合生之法,将她击败。” “可是,没有想到蓝灵儿却重伤跌落始祖山东山崖下,我们俩……” 白氏兄弟俩你一言我一语,将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地说给自己师父听。 直到此时,白天水才长叹一声道: “东山崖,大衍宗禁地,你们俩不去是对的。” “师父教训的是!徒儿见蓝灵儿重伤坠崖,应该不会活命,于是,就罢了拿取蓝龙珠的心思,回到了阁里。” “又逢天下宗门大会,师父忙碌异常,就没有来得及给师父汇报,徒儿知错!” 白氏兄弟俩若不是骑在仙鹤之上,怕是早就扑通一声跪地磕头了。 “哎,你们俩啊,上了别人的当了,还不自知啊。” 白天水摇头。 “后来呢,你们那结拜兄弟海思澜可有消息?” 白氏兄弟这才想起来,那家伙自从西去,就再也没有消息了。 莫非? “呵呵,你们俩,还是太年轻啊。” “若老夫所料不差,那海思澜应该是东海妖族一员,故意放出消息与你俩,引你们俩追杀蓝灵儿。” “要么是想追回蓝龙珠,要么是想借刀杀人。” “啊?……” 白氏兄弟俩懵了。 原来自己早就掉进了别人的计谋之中,还高兴得屁颠屁颠的。 “蓝灵儿坠崖之时,可曾有别人在场?” 白天水还记得隐一问他的话,当时,丁七两应该在场,看到了这一切。 “不曾有别人在场。 “好像蓝灵儿坠崖之时,撞到了什么东西,一起滚落悬崖了。” 白乘风和白乘云同时回答道。 “嗯,如此看来,隐一没有说谎,丁七两当时就在现场,把你们所作所为看的一清二楚。” “所以,你们俩应该知道为什么丁七两要为难你们了吧?” 白天水终于解开了心中谜团,原来是误伤啊! 丁七两也太小心眼了一点。 “既然丁七两坠崖能活过来,那么蓝灵儿出现在我缥缈阁门前,就说得通了。” “孽障!看你们做的好事!” 白天水怒哼一声。 “回头再找你们算账!” 一个加速,仙鹤嘶鸣一声,速度加快几分,向前飞冲而去。 缥缈阁。 蓝憨憨正在阵前叫骂。 这是围攻缥缈阁的第三天了。 蓝灵儿意图快速拿下缥缈阁的愿望落空,面对缥缈阁组成的严密防线,不得不选择围而不攻,私下里,已经派人回雪妖国搬救兵去了。 以镇南军的实力,如果要强攻,不是不可以,但是,牺牲会很大,这是蓝灵儿不愿看到的。 以自己的修为,单挑缥缈阁四大长老之下的所有弟子,也是没有问题的,但是,对上四大长老,可就不够看的了。 自己刚刚突破到开阳境中期,而缥缈阁的四大长老已经是玉衡境的高手,错一个境界层次,她可不敢冒险。 反观缥缈阁众人,四大长老虽是玉衡境,但是,面对一个开阳境中期的蓝灵儿和一群嗜血猛兽,也不敢轻易出手,阁内高手都随阁主前去大衍宗,剩余弟子修为了了,不堪重任。 换句话说,能打的都不在,能吃的都在。 若是四大长老一起出手,可以拿下蓝灵儿,但是,这群镇南军野兽也会把自己的弟子们撕成碎片。 所以,双方都选择不主动攻击,每日里就在阵前你一句我一句的骂起阵来。 这边蓝憨憨怒吼了几声,结束了日常练嗓子,正待回到自己阵营里喝口水润润嗓子。 一声仙鹤的嘶鸣打破了双方骂阵后短暂的宁静气氛。 一道流光伴随着呼啸之声从天而降,在地上砸出强横无比的气息,天玑境强者白天水挟着风雷出现在阵前! 缥缈阁众人一见到自家阁主强者归来,心中顿时大喜,齐呼: “恭迎阁主归来!” 本来萎靡的气势,突然暴涨,自信心一下子开始爆棚。 蓝灵儿在后边感受到天玑境强者的气息,神情为之一滞,不好,白天水怎么回来的这么快?! 镇南军阵前一阵动荡,蓝憨憨赶紧收敛阵型,缩小防御范围,等待着蓝灵儿的命令。 “雪妖国蓝灵儿?” 白天水一人向前,不把镇南军看在眼里,站在两军阵前大声问道。 “缥缈阁白天水?” 蓝灵儿反问,气势这一块儿不能输。 “哈哈哈哈……” 白天水大笑起来,小小黄毛丫头倒是嘴硬。 “蓝灵儿,你雪妖国被神葫老祖镇压在不化冰下已有万年之久,没有想到,竟然在暗中积蓄实力,也怪我缥缈阁没有及时发现,要不然,也不会让你一个黄口小儿站在我面前说话!” “你家大人呢?” 白天水故意刺激蓝灵儿。 “白阁主,我家大人呢,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你想见,排队预约哦。” 蓝灵儿也是不依不饶。 “蓝灵儿,今日你率军前来攻打我缥缈阁,可是想好了后果?” 白天水不想继续和这女娃娃斗嘴了,咱们还是直奔主题吧。 “我蓝灵儿向来快意恩仇,有人想杀我,那我就杀回去,至于结果,呵,没有想过。” 蓝灵儿的意思是,我就是来报仇的,咋滴? “蓝灵儿,你是妖,我是镇妖的人,无论何时何地,捉妖都是我们的职责。这点你要明白。” “这次,老夫念你年纪小,不愿杀戮过多,留下你的部属,你一人回去吧。” 白天水说这话,其实也算是一种要挟,既然今日我回来了,你就没有全身而退的道理。 你率领镇南军攻我山门,杀我弟子,我总得给宗门有个交代,这一千镇南军就留下陪葬吧,至于你,老夫心善,放你回去告诉你爹,面子给足,下不为例。 可是,白天水还是想的简单了。 “老头儿,你不用吓我,我们雪神国被你们神葫老祖镇压数万年,那是神葫老祖的威压和遗泽,如今你也想镇压我们?哈哈,你凭的是什么?” “也不看看你这缥缈阁如今的状况,还有脸说?” 蓝灵儿这句话可是戳到白天水心窝子里了,哇呀呀你这小屁孩,竟敢如此! “大胆黄口小儿!不知天高地厚!今日,你们全都留下吧!” 白天水气息猛涨,强大的气机如风般扑向面前的镇南军,看来是动了真怒。 蓝灵儿看到白天水升上虚空,双手一张一合,金光闪闪中,一个巨大的气机圆球在手中慢慢凝聚,威压开始出现在镇南军头顶上方。 握紧手中的蓝色水晶长枪,蓝灵儿也做好了随时开战的准备。 两军阵前,空气凝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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