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烧屁股,头发冒烟的白天水,顾不上给那些怀疑他的宗门大佬解释那么多,一拍屁股,拉起自己的人马,呼呼啦啦的下山奔着自己的老巢缥缈阁匆匆而去。 不辞而别?! 剩下的一众宗门大佬看着缥缈阁的人,火烧火燎地像是自己家着火了一般轰隆隆的下山而去,不由得愣住了。 这架势不像是做错事该有的样子啊,通常情况下,做错事了,不得赔个礼道个歉再请个花酒耍一耍吗? 白天睡这厮,一句话不说,东西都来不及仔细收拾,这就下山了? 都是自己人,一顿饭花不了你多少钱,何必这么小气呢? 你这一声不吭地,哎?不对,白天睡一向谨慎,这次怎么…… 有鬼,肯定有鬼。 此时,有人在身后小声嘀咕起来。 “莫不是传言是真的?” “什么传言?快说来听听,是不是白天睡又骑哪家寡妇墙了?” “墙塌了?” “哈哈哈……” “哎呀,你们这心思太龌龊了,是大事,大事!” “别墨迹,快说快说!” 一个帅气逼人,气质不凡的小伙子站在人群之中,也看不出来是哪个宗门的人,四下看了看,对着众人神神秘秘地说道: “听说,前些时日,有天上大星坠于北荒深处,传闻若得之可窥天机,增修为,无相飞升!” “嘶……” 他这一说,众人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缥缈阁离北荒最近,如果去北荒寻宝占有天时地利之优势啊!” 那帅小伙见众人反应强烈,又补充了一句。 “对呀,莫不是白天睡那厮得了消息,急着赶回去寻宝?” “肯定了,要不然也不会这么急匆匆啊。” “哎呀,哎呀,各位,突然想起宗内还有要事,恕不奉陪了,告辞告辞!” “对呀,刚才门下弟子找我有事,你看,忘了,忘了,告辞,告辞!” …… 一众大佬谁也不傻,寻个宝贝能够无相飞升,万年以来绝无仅有的机会啊,错过了才是真傻! 北荒再远,那也必须的去! 一石激起千层浪,北荒寻宝的事儿就这么毫无征兆地在天下宗门之间传开了。一时间,几十家宗门大佬,也顾不上亲自和大衍宗掌门隐一道别,在接待处留个便条,便集合宗门弟子,吵吵嚷嚷,呜呜泱泱下山而去,那场面和白天睡下山一模一样。 十年一度的天下宗门大会,就这样在一条暗地里传的神乎其神的消息中,提前结束了。 什么问道,什么交流,什么擂台,什么名誉,也比不过北荒寻宝来的实惠,在你大衍宗地盘上,时时刻刻抬不起头,等我们寻得宝贝,无相飞升之时,定会再来讨教一番,将先前受的窝囊气一并还了。 哼!大衍宗你给老子等着! “哼!” 仙华宗宗主叶不离枝瞪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叶绿素,怒火中烧。 叶绿素知道事情败漏,急匆匆想要逃跑,被丁七两撞破后,一时气急就想要拿下丁七两为自己的老相好报仇,结果,丁七两打架本事不行,逃跑的本事顺溜无比,一边跑还一边喊着,把宗主叶不离枝给喊了过来。 这下好了,想偷偷溜走,却变成了被宗主追杀。 明知跑不掉,但是,叶姑娘脾气倔就是要试一试,结果,还没跑多远,就被自己师父给一个指头拍翻在地。 “说吧,你把为师引来此地,可是有见不得的人的话要说?”叶不离枝最了解自己这个徒弟,四下无人必有话说。 “师父,徒儿和莫三北情投意合,誓要生死相许,请师父成全。” “扑通”一声,叶绿素直接跪了下来。 “你!你!……” “原来你和莫三北的事,果然如丁七两所说,都是真的。” “违背宗律,擅闯禁地,杀人灭口!” “哪一样都是个死!你知道吗?” 叶不离枝气极。 “师父,徒儿知道错了,徒儿自知罪孽深重,请师父逐我出师门!” “啪”一个响亮的耳光打在了叶绿素脸上。 “孽障!到现在还不知悔改!你以为逐你出门这事儿就完了?” “我如何向天下宗门交代?如何向大衍宗掌门交代?如何向丁七两交代?” “你!不要怪为师心狠,自作孽不可活啊!” 叶不离枝举起手掌,一点寒光在指尖闪现出来,作势就要往叶绿素头上拍去。 “师父,我已经怀了莫三北的骨肉!再也回不去了!” 叶绿素说完这句话,闭上了眼睛,两行清泪滑下。 叶不离枝一听之下,内心突然一软,恼怒与不舍,是杀是留,开始纠结。 最终,也就是一个闪念的时间,怒其不争哀其不幸的念头还是占了上风,莫三北应是身死道消,可这孩子,哎,世间多少痴儿女,为情一字舍生死…… 叶不离枝的手掌还是拍在了叶绿素的额头,一点点的弥漫她的全身,瑶光境巅峰的修为,被一丝丝抽离。 孩子,为师仁至义尽了。 叶不离枝转身,决然的离开。 叶绿素瘫倒在地。 始祖山范围很大,大到一个人需要个把月才能走完一小半路程。 莫三北很幸运,他不用个把月走完这段路程,分分钟他就走完了。 丁七两胸口的问心环反制的一击,瞬间将他拍飞到始祖山边缘的一处山谷里,昏死过去。 时间好像过了很久很久,天色暗了下来,无人区的野兽开始出来觅食,狼嚎之声在山头不断出现,莫三北口中流出来的鲜血,气味在黑夜里飘散出很远。 有野兽循着气味而来,不是一只,是一群一群循迹而至。 一只夜枭从天而降,落在了莫三北身旁,作为第一个发现了莫三北的夜行动物,它不敢轻易靠近这个猎物,怕是个陷阱。 一只吊睛白额虎从黑暗中露出身形,慢慢走到了莫三北身前,一声低吼,将夜枭逼的飞入夜空不见。 吊睛白额虎低头嗅了嗅莫三北身上的气味,确定还有点温度,没有死透,可以饱餐一顿了,于是张开大口,就要往莫三北的脖子咬去。 “嗷嗷嗷……” 一声狼嚎,一头巨大的灰狼也出现在这个丰盛的晚餐现场,身后黑暗中,数十只灰狼跟着一个一个出现。 吊睛白额虎见到有狼来抢吃的,扭头对着狼群低吼一声,露出来獠牙。 一场野兽之间的食物抢夺战即将爆发。 突然,一道流光从天而降,落在莫三北身旁,巨大的气机轰然而出,将吊睛白额虎和狼群瞬间震飞,伴随着一阵阵凄厉的吼叫,消失不见。 一个人影,裹在黑色的斗篷里,慢慢走到莫三北跟前,拉下面罩,露出了一个帅气逼人,气质不凡的年轻人面孔。 只见他伸出手指,搭在莫三北勃颈处,试了试,嘴角咧出来一个阴沉的笑容。 然后,带着莫三北一起消失在浓浓的夜幕之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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