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一座下姓丁的弟子只有一个,此刻正躺在问地峰顶的边缘上,呼哧呼哧地大口喘着气儿,手拍着胸口,艰难地咽下一口吐沫,对着旁边树上的霸哥竖起来一个大拇指。 霸哥,你就是我亲哥!得亏你救了我啊,要不然兄弟我今天就栽在这里了,给你点个赞,咱们从此以后,渡尽劫波兄弟在,相逢一笑泯恩仇吧。 反正你也回不去问心殿了,以后,你就跟着我混,在大衍宗这地儿,我罩着你! 丁七两口气不小,胸脯拍得震天响,话说的义薄云天感人肺腑,奈何霸哥一句也听不懂啊。 “吱吱吱……” 霸哥八条腿迈着骄傲的步伐慢慢踱了过来,十二只乌溜溜滴黑眼睛上上下下把丁七两看了一个遍,好像此时此刻才把他看清楚一样。 丁七两被他看的心里发毛,你不会是也有着和一灰老祖一样的毛病吧?用眼神把人那个啥一下,满足自己的那啥爱好? “吱……” 霸哥才没有丁七两说的那么卑劣无耻,伸出一条大长腿,指着丁七两的胸口。 什么?这就叫我脱衣服了?喂,这样不好吧? 我们俩可不能学刚才那对狗男女啊,再者说咱们俩也不是一个品种啊! “刺啦……” 霸哥听不下去丁七两的叽叽歪歪了,一个大腿扫过去,直接把丁七两胸口的衣服划开一道口子,问心环就露了出来。 原来,丁七两从问心殿被传送到问地峰顶的时候,抢先半分拿到问心环,直接揣到自己怀里,来到问地峰后,顺手就扯了一截绳子把恢复正常大小的问心环挂在了自己脖子上,刚好贴在自己胸口,温温暖暖特别舒服。 丁七两见问心环被发现了,急忙拉过衣服盖住,已经是我的东西了你怎么还惦记着?再者说,你怎么证明这个东西就是你的? 霸哥见丁七两时刻防备着自己,也是一阵无语,老子都已经救了你一命了,你小子咋还这么小气呢? “吱吱吱……”霸哥也是急了,你特么听不懂蛛话是吧?那老子就给你翻译翻译,看着哈。 来,左边儿跟我一起画个仙儿,biqubao.com 在你右边儿画葫芦的半边儿, 来,左边跟我一起画葫芦的半边儿, 在你右边画个仙儿, 在你胸口上比划一个问心环儿, 左边右边串一串, 神葫老祖的遗物, 一人独吞怎心安? …… 霸哥舞动腰肢,八条大长腿上下飞舞,卖力地表演着,想把自己的意思告诉丁七两。 丁七两起初很迷糊,咋说着说着,一言不合就动舞了呢? 后来,看着看着就明白了。 原来啊,霸哥是在给自己讲这问心环的来历,和神葫老祖有关。 想当年神葫老祖并指为剑,戳地生泉,汩汩流淌方成八十里问心湖。 老祖飞升之前,解下随身之物置于泉眼之中,方有十年一度问心湖,问道问心问自己的神奇传说。 那随身之物就是问心环,非金非玉,质地难以琢磨,不是凡间之物,疑是九天之外飞来之石雕琢而成,浑身通透,绿光莹莹。 老祖留一缕意念在泉眼之处,自成问心殿一方空间,问心环置于殿内石柱之上,气息磅礴催动整个空间的运转,万年不息。 至于这问心环的作用,霸哥倒是也不清楚,只知道这问心环能量巨大,气息蕴藏极其深厚,从问心湖问道可以看出一个人的修行之路上的劫难来说,问心环似乎还有更多的妙用等待去开发。 霸哥不解释还好,一解释,好嘛,丁七两更舍不得交出去了。 这么好的神器啊,到嘴的肥肉你让我吐出来?没门儿,即使你是我兄弟也不行! 丁七两一手捂着胸口上的问心环,一手指着霸哥道: “咱俩现在可是亲兄弟,兄弟如手足,你现在要我的问心环,就是要动我的手足知道吗?” “再者说,神器有灵,有缘者得之,你守着这东西那么久,也没有碰过一下,那就说明没有缘分。” “我就不一样了啊,你看,问心环在我这里,绿光莹莹,温暖如玉,和我很般配很和谐不是吗?” 丁七两掀开胸口衣服,问心环发出暖暖的淡绿色光芒,貌似的确很和谐的样子哦。 霸哥也是第一次见到问心环发出如此温柔的光芒,就像见到了许久不见的情人一样,温柔的几乎要化成一滩水。 回想起自己守候它这么多年,每次想过去看看,吸收一点光芒来温暖一下自己,都被问心环发出强烈的光芒差点刺瞎十二只眼睛,心里就一阵想哭,仙人你个板板地,原来他才是你的意中人啊! 得了,丁七两你丫说的对,神器有灵,有缘者得之。 老子守候这么多年不见它给过一个好脸色,你们俩一见面就勾搭的火热,跟那对狗男女有的一拼! 好,老子今日就成全你们,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吱吱吱……” 霸哥倒也痛快,最终还是选择了忍痛割爱,成人之美。不过,不收点好处,貌似对不起这么多年的付出啊。 于是,“仓啷”一声就又把自己亮闪闪的双刀拔了出来,对着丁七两的脑袋晃了晃。 丁七两这次没有被吓到,因为有了上次的经验教训,知道霸哥有个吃人头发的癖好,特别是对于丁七两的头发尤其喜爱,原因是什么,丁七两猜了半天才想明白。 霸哥只有吃了他的头发才能吐出七彩泡泡,那还不是因为他的头发是随机的七色吗?虽然,自己用了一些手段掩盖了随机择色,但那也是全天下蝎子拉屎独一份的七彩之发啊! 怪不得霸哥动不动就拿刀子在自己面前晃,别的地方它找不到这么个性的可口的美味的头发呀! “噌”的一声,丁七两接过霸哥的大刀,痛快无比地握住自己头发,就来了一刀。 嚯,难得丁七两这么大方,一大把头发想都不想就给了霸哥。 霸哥也在丁七两的热情面前有点蒙圈了,这小子莫不是又憋着什么坏招儿? 丁七两这次还真没有什么坏心思,他就是单纯地想以物换物而已。 “霸哥,兄弟对你不薄吧?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你看,我都忍痛割爱把头发给你了,这问心环……” 丁七两朝着霸哥挤了挤眼睛,你懂得对吧? 霸哥抱着丁七两一大束头发,挑了一根又直又硬的,慢慢塞到自己嘴巴里,细嚼慢咽起来,那满足感油然而生,这家伙够吃还几天了,一时被喜悦充满头脑,没有听清楚丁七两的话,直接点头答应了。 嘿,霸哥够兄弟够大气够义气,兄弟佩服! 丁七两对着霸哥抱拳致谢,心里突然有个想法,这霸哥修为也不低,关键时刻还能救自己一命,若是以后跟着自己…… 嘿嘿嘿嘿…… 丁七两心里越想越美,竟没有察觉几个人影撕破虚空,一脚踏上问地峰顶,出现在他的身旁。 而他正沉浸在自己美好的臆想中,流着口水,奸笑连连。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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