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衍宗之所以能够成为天下门派之首,除了是因为神葫老祖亲自创立,实力雄厚,无人能及之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大衍宗有最神秘的天地人三问:问天镜、问地峰、问心湖。 问天镜,不问天机,只问造化。 问地峰,不问地玄,只问蕴藏。 问心湖,不问人心,只问道运。 说白了就是,问天镜可以告诉你最终能够修炼到何等境界。 问地峰可以告诉你适合修炼的地方在哪里。 问心湖可以告诉你道心恒念所应之劫为何。 但是,问天镜乃大衍宗镇宗之宝,“藏经楼上观千古,不与世人轻开言”,非修为大圆满之人无法启用。 “问地峰上一棵松,天纵一剑入幽冥,若问大道何处得,修为起步天枢境”。一句话,问地峰,现今天下无人能问的起。 而问心湖比起那两个宝贝,就显得有点另类了。 传说神葫老祖初创大衍宗时,第一日建其用殿,第二日建四司,第三日建十二殿,夜以继日,耗费精力无数,偶感口渴难耐,于是,以手指为剑,戳地为泉,泉涌至今不绝,乃有方圆八十里之湖。 又因大衍宗完工之后,神葫老祖来此湖边洗漱,见湖中自己,突有所悟,遂取随身之物置于泉眼,满湖清澈见底。呼众弟子来观,湖水之中裸真心见真我,皆知所劫为何,故能避之。 故名:问心湖。 若问道问心湖,只需划一船,至湖心处,祈拜老祖,神识沉入湖中即可见真我。 如此简单方便,自然成为天下各门派弟子趋之如骛的好地方,泛舟湖中,静心凝神,抱元守一,将真心真我袒露无疑,就能知自己修炼之路上遇到的劫难,提前预防一下,修炼路上岂不是省事不少? 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能有这个机遇,太便宜的东西没人珍惜,十个人中有一两个能有幸看到自己的劫难,已经是非常感人的大机率了。 午后的问心湖畔,人山人海,帅哥靓女,瓦狗土鸡,参差不齐,呜呜泱泱看不到尽头。 大衍宗的数万弟子倾巢而出,披甲执锐,神情严肃,将问心湖围了起来,还真不是怕有人趁机闹事,在大衍宗眼皮底下闹事儿这得多大的胆儿啊! 那是因为有人听信谣言,说是喝了神湖之水,修为能蹭蹭地飞涨,大衍宗有个不知名弟子,连着喝了两个月,修为连升十一级呢! 于是,人手一个葫芦,饭碗,水缸之类的,揣在怀里,随时准备找到漏洞偷点湖水带回去! 呜呜泱泱数万人,一人一碗,再大的湖它也禁不住蚂蚁搬家啊! “三步之外,禁止靠近!” “后退,后退,就你,说的就是你!别装作没听见。” “哎,哎,别以为长的漂亮,胸有沟壑,我就多看你几眼啊,哎呀,别晃,别晃,头晕?_?” …… 丁七两与一众誓要替他报仇雪耻的师兄师姐们分开后,一个人晃晃悠悠地就出现在了问心湖边。 “哎呦,小师叔,您老可回来了,多日不见,您老风采依旧!”湖边负责报名的弟子见到丁七两过来,赶紧问好。 “好说好说,今年这人也忒多了一点,忙坏了吧?”丁七两开始嘘寒问暖。 “可不咋滴,您瞅瞅这人比湖里的鱼都多,哈哈……” “忙不过来,就说一声,我虽然修为不行,但也愿为宗门出一把力气。” “我滴好师叔啊,还真有需要您老出手的事儿哩!”那弟子也不见外,用脚轻轻踢向旁边的师弟,使了个眼色。 “哦,对对对,小师叔,您老来的正好,您看哈,今年报名参加问心湖问道的人,一共是一万两千人,四人一组一条船,就是三千组三千条船,咱们人少,即使三头六臂也分不过来啊!”被踢的小师弟赶紧找出一份报名的薄册,拿给丁七两看。 丁七两拿过报名册貌似随意地翻了起来,一边翻一边说道:“划船引渡吗,没啥技术难度,我也分一条船吧。” 双手快速不停地翻,两只眼睛瞄来瞄去,终于停在了册子中间的某一页上,用手点了点。 “随便一点,那就这个条船吧,我来划船引渡。” “得嘞,您老挑的真好,第一千艘,载客四人,金生喜,金生才,白乘风,白乘云。” “我的好师叔啊,您老真是高风亮节,我辈楷模,感您大德,谢啦!” 丁七两摆摆手,装作毫不在意,转身就下到湖边找编号为一千的船去了。 问心湖边上,为了此次大会,专门建造了一个巨大的码头,三百个船坞停靠着三千条大小不一的船。 时间还早,丁七两闲庭信步溜达着,时不时的有弟子过来打招呼,他都热情地回应着。 看似随意,其实,他在人群里搜索着那两位白氏兄弟,怕他们俩有啥突发情况不来了。 好在没有意外发生,等丁七两找到编号为一千的船时,白氏兄弟也刚好拿着船票走了过来,三人在船头再次遇上了。 白氏兄弟一看来人,穿着打扮明显是大衍宗弟子,只是不知道哪司哪殿,也不敢胡乱叫,于是很有礼貌的拱手道:“师兄,有礼了。” 丁七两一听到白氏兄弟问好,心里那点紧张的情绪就突然没了,好嘛,啥眼神啊,不记得本公子了?刚好,一会儿有啥事可别怪我哦。 “你们比我年纪大,别叫师兄,叫师叔吧!” “嗯,啊?!这,这……” 白氏兄弟无语了,这是什么规矩?! 大衍宗遇事嚣张跋扈可以理解,这人的辈分也这么嚣张?! “怎么?怀疑我占你们便宜?” 丁七两一把拽过来旁边船上的一个大衍宗弟子,拉到白氏兄弟面前。 “叫师叔!”丁七两道。 “师叔好!”那弟子回答的顺滑无比。 …… 白氏兄弟彻底石化了。 这特么怎么回事?自从来了大衍宗,震惊的事儿一件接一件,是我们的格局太小了吗? 哎,你说啥就是啥吧! “师叔好,有劳师叔为我等撑船,折煞我等!愧不敢当!感激不尽!” 白氏兄弟谨记师父教诲,大衍宗里遇事一定要怂,好,服了。 “好说,好说,既然折煞你等,又愧不敢当,那就你们俩来撑船,本师叔就却之不恭了!” “……” 那个,我们表达的是一个意思吗?咱们的交流是不是不在一个境界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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