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葫老祖的四大神兽坐骑虚像重现世间,在古钟铭文组成的巨大金色天幕下盘旋往复,朱雀展翅、玄龟漫步,虎啸龙吟之声夺人心魄,震撼的不仅仅是前来参加大会的四十九大门派,即便是大衍宗内弟子,大多数也是第一次见这等震撼场面,无不赞叹不已。 当年神葫老祖在始祖山开宗立派,广收弟子,教以修炼之法。弟子中不乏青出于蓝者,老祖皆许自立门户,以大衍宗为祖庭,开枝散叶。 到如今,神州天下门派林立,多不可数。然,凭综合实力和长久威名来说,应邀而来的四十九大门派,实至名归。 其实,大家也都是老相识了,十年一次,由大衍宗做东,大家伙见个面,叙个旧,喝点小酒交流一下信息,实在不行互相切磋切磋也不是不可以。 最主要的是,让门派内的青年才俊露个面,互相熟悉一下,混个脸熟,日后江湖相见也好互相帮衬一二。 以大衍宗为首的天下五十大顶尖门派,齐聚始祖山,缥缈阁也在其中,但声名不显,排不上前十,也排不到后十,属于排行榜中间容易被人忘掉的那一段。 阁主白天水叮嘱两位弟子收敛心神后,突有所感的往其用殿望去,那里有一种饱含着嘲笑和敌对之意的目光盯着他们缥缈阁的众人,让他感觉很不舒服。 这时,太阳升起,光芒万丈,金色巨幕和四大神兽虚像巡游完毕,缓缓回归,广场之上重回寂静无声。 白天水将散出去的神识收回,探查了周围一无所获。摇了摇头,回想一下,自己这十年没抢小孩糖,没骑寡妇墙,没往茅坑扔石头,喝花酒没有赊过账,偶尔还能勇敢扶老奶奶过马路……也不曾得罪了哪个门派啊,难道是错觉? “各位宗主、掌门,今日大驾光临我大衍宗,我宗门蓬荜生辉。”掌门隐一的声音在高台之上响起。 高台之下的四十九大门派宗主、宗主皆微微颔首致意,不敢托大,毕竟上面那老头是一个恐怖的存在。 “十年一聚,别来无恙。” “我观各位气息,皆有所长,无忧门莫掌门、仙华宗叶宗主、文法宫武宫主,三位已经突破天玑境,一步踏入天璇境了,可喜可贺啊!” 隐一点了三个门派当家的名号,道出他们三人的真实修为,其他人无不侧目,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 不会吧?一下子三个都突破了?说好的一起躺平偷偷摸摸吃喝玩乐灯红酒绿的,你们怎么偷偷滴叛变了? 什么时候开始,修为突破都这么随心所欲了? 三个还想隐藏实力的老家伙,讪讪地作了一圈揖,心里暗骂隐一这个老狐狸,老子不想暴露实力啊,不像你老怪物一个,我们可是露头的椽子啊,没有想到还是被你拿来当了挡箭牌,你这一说,以后可咋在圈里混啊。 “其余诸位,修为也都精进不少,突破境界,指日可待。” “由此可见,这十年里,大家伙都没有落下修炼,宗门兴盛、发扬光大,还有赖各位勤耕不辍,携手共进啊!” 底下众人颔首抱拳,表示赞同之意。 “各位门下弟子,青年才俊,今年来的格外多一些,我观之气运盎然,精神勃发,修为惊人,可见宗门后继有人,传承永续,当为各位贺,为大衍一脉贺!” 鼓声隆隆响起,广场之上,数万人众人齐呼:“宗门永续,为大衍一脉贺!” “各位老伙计,客套话不再多说,现在,我宣布第一百次天下宗门大会正式开幕!” “轰隆隆……” “噼里啪啦……” 一时间,始祖山上下,烟花漫天,彩旗招展,人山人海,锣鼓喧天…… 天下宗门大会一般会持续一个月的时间,期间各大门派可以在始祖山随意参观,除了其用殿、藏经楼、后山葫芦地、问天阁、问心湖、问地峰、困雨峰、留风柱、歇云亭、驻雪洞…… 嗯,其实,也就能参观访问一下四司十二殿而已。 除了参观,瞻仰老祖开宗立派之遗迹,还会有各种修炼功法展示,器灵交流、丹药交易等等,当然,年轻人扎堆的地方,最吸引人的还属拳拳到肉的比武竞技了。 不过,在此之前,泛舟问心湖却是大会的重头戏。 时间回到半个时辰之前,丁七两在其用殿顶偶然发现白氏兄弟,眼睛也是一亮,哦嚯,又是熟人啊。 那日你在天上飞,我在地上追,坠崖坠…… 哼哼,小样的,若不是你们追杀蓝灵儿,我也不会坠下山崖,也不会遇到老祖,也不会机缘巧合地修为突破…… 嗯?不对啊,这怎么看也是感谢的话呢? 哼,那这样,你们害我坠崖,差点粉身碎骨这事儿就两清了。 但是,你们追杀蓝灵儿图谋人家蓝龙珠,两个大男人欺负一个女孩子家家的,也忒不要脸了! 我,丁七两,大衍宗掌门亲传,一灰老祖爱徒,今日要弘扬正气,匡扶正义,替蓝灵儿讨回公道! “嗖”的一下,就从其用殿顶上滑了下来,堪堪错过白天水的神识探查。 其用殿外,大衍宗赫赫有名的十二殿殿主候在外面。殿内大衍宗掌门隐一和四大长老正在陪着四十九大门派掌门叙话。 开幕式结束后,那些对大衍宗敬仰已久,慕名而来看热闹的弟子们都一哄而散撒欢儿去了,泛舟问心湖要到午后才开始。 而各门派宗主、掌门却被隐一邀请到其用殿喝茶叙旧,说是喝茶叙旧,其实,也是按照惯例,与各门派宗主、掌门商议一下大会流程,当然,某些需要提前内定的东西,也要拿来探讨探讨,均衡一下。 丁七两的身影出现在其用殿对面拐角的地方,还没有露头,就被他的十二个师兄师姐们“呼啦”一下子围住了。 “给个面子,别打脸!”丁七两貌似已经习惯了这种场面,话不多说,抱头就蹲了下来。 搁在平日里,“哼哈哎呀”一顿胖揍绝对少不了。 为啥?丁七两心里明镜儿似的。 没有师命私自下山,其罪一;无端招惹是非,其罪二;与妖孽纠缠不清,其罪三;回山不来报道,其罪四;害师兄师姐们日思夜想担心不已,其罪五…… 林林总总十条大罪,条条都可以凑他个三天三夜不带停的。 但是,今天却有点意外了,等了半天也不见拳脚落下,丁七两疑惑地抬头看了看围着他的师兄师姐们。 “不,不打了?不打我可走了啊?”丁七两试探着问道。 “想走?没门,一起上!”不知是谁一声爆喝,一群人“呼啦”一下,不由分说抓住丁七两的胳膊腿就给他抬了起来。 “哎,哎,哎,输老大,牛二哥,胡师兄,屠师姐,……我错了,我错了,有话好好说,放我下来啊!”丁七两想起这群人整人的手段,心想完了完了,这比打脸还要惨的惩罚要开始了…… “一,二,三,嘿!”随着一声口号,丁七两感觉自己被高高抛起,与飞鸟同高,看白云缭绕,短暂的悬空后,缓缓落下,再被抛起,落下。 …… 耳边传来他的可爱的师兄师姐们说笑的声音。 “七两,怕了吗?” “七两,俩月不见,长肉了啊!” “七两,飞这么高都不怕,长进了哈!” “七两,你回来了真好!” “七两,想我们了没有?” “七两,姐姐想死你了!” …… 一瞬间,儿时被师兄师姐抱着飞高高的画面突然出现在丁七两脑海里,原来,被宠爱的孩子一直都没有长大啊! 师兄师姐,我也想死你们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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